狄耀无奈摇摇头:“圣上沉迷大理进献的丹药,每每服用,不用膳不睡觉。兴起时还会拉着大臣一块服用。”
“就无人劝劝吗?”赵慎痛心疾首。
即便父皇将他软禁,他也不希望父皇暴毙,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局。
“唉!”狄耀弓着腰,卷起袖子,擦了擦两滴清泪:
“早前还有殿下能劝劝,如今殿下被软禁。将军被圣上敲山震虎不许上朝,江侯爷也不敢劝。”
赵慎紧锁着眉:“父皇荒于朝政,如今朝堂之上以谁为首?”
“翟相。”狄耀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翟相把持朝政,虽与诸位重臣一块议事,但圣上亲口玉言要翟相代行皇权,便只以他一家之言,言出必行,无人敢有异议。”
赵慎目光一凌,因着是在自己心腹太监,言谈便没有太多避讳:“时局不利与我,却也有好的一面。”
狄耀知道殿下一向懂得安慰自己,若不是心态好点,这整日的幽禁,恐怕整个人都崩溃了。
赵慎勾起唇角,泛起冷笑:“只怕燕王有翟相这个舅舅可以耀武扬威,一定不知收敛、招摇过市,早晚酿成大祸。”
狄耀未置可否,只默认了。近来燕王的确多行不义,身上每日食丹药,少有清醒的时候,不过总会醒。
“你替我做件事。”赵慎向他招了招手,狄耀奉命规矩的站在殿下面前。
“我能不能出去,全倚仗狄卿。”
狄耀竖起耳朵,没有妄自菲薄,更没有恐惧逃避。他与太子一荣俱荣一损俱荣,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即便当初父皇冤枉我戏弄宫妃,这么久了,就算父皇误会我,想必也消气了。”赵慎说罢,从盒子里拿出母后生前与父皇的定情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