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听见儿子略有激动的声音,瞥他一眼,随后便见燕淮正朝他们缓缓而来。
“伯父伯母。”燕淮躬身揖礼,得秦氏夫妇温声应答后,他的眸子又落在朝云与君琊身上。
半晌,他什么也没说,待到贡院大门开启后,他才朗声朝君琊道:“君琊,走了。”
君琊旋即便撒开朝云的手,一溜烟地跟在燕淮身后,二人踏上那贡院玉阶时,燕淮再度回首,望向那人潮如织的一隅,他的目光带了些踌躇不安。
黑压压的人群中,少女一袭杏白石榴裙随着秋风飘动,眉眼若朝霞般明艳,新月眉弯弯,却压不住她眉宇中的一股恣意英气,她也瞥见了燕淮的目光。
远远相望,少女忽而弯动唇角,她与燕淮无论如何,终归还是要做好友的吧。
思及此,她与他无声地开口:
“小燕,祝你旗开得胜。”
读懂她的口型后,燕淮才落下心中那块高悬着的巨石。英俊不凡的面容上扬起一抹明朗笑容,与她的方位点下了头,又转身与四周穿梭而过的学子一道淹没在那大门中。
学子逐一步入贡院大门,守门之人缓缓将大门关拢后,朝云便随着父母一道回府去了。
马车内,秦国公略有感慨地撩起车帘看向越来越远的贡院大门,怅然失笑与秦夫人道:
“想二十多年前,我也是这般如君琊一样进了这间大门的。”
秦夫人闻言也勾动唇角,想起方才的画面,斜瞥了眼女儿,开口道:
“少年儿郎们心中总是先有了凌云志,再去想着后头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