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叹息了一声:“真好,静香,又能抱着你了,感觉像是过了好几辈子一样。”
静香眼中一酸,不由得抬手搂上了他的腰。
燕青和燕白本就是亲生兄弟,干脆燕白的婚期也就安排到了一起,也在圣武二年的三月初。
兄弟二人跟在宋珏身边多年,又都是孤儿,亲事自然是有姚景语和宋珏亲自主持。
帝后亲临,再加上二人又皆是朝中新贵,一时间宾客蜂拥,好不热闹。
然这热闹归热闹,却也有人不识相地又凑了上来。
彼时,夜一上前在宋珏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宋珏瞬间冷了脸,腾地起身,大步往后院而去。
见状,姚景语冲正在敬酒的燕青和燕白低声道:“皇上大约是有什么事情,本宫去看看,这前头你们多看这些!”
二人领命。
宋珏一路似乎是脚下生风,待看到坐在轮椅上的那个人和小丫头说说笑笑的样子,一股怒火自心头瞬间汹涌而上,大步走过去就将那轮椅推了个趔趄。
若非宋华沐身边带了侍卫,此刻肯定会十分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看到是宋珏,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即便现在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一个是君一个是臣,宋华沐也只是敛了眸子,并没有开口。
一时间,气氛有些僵持。
宋珏直接就抽了身后侍卫的佩刀指着他:“你以为朕不敢杀你?”
宋华沐身后那些人刚要上前,就被他抬手阻止。
他很清楚,宋珏要杀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即便他有再多的紫衣卫也敌不过他。
可他没有杀他,他不动手,但是在一点点剜他的心。
他知道他这一生最爱权势,便让他站在离权势最近的地方,却又可望而不可及。
现在的他,其实更想要的是一份陪伴,哪怕只是膝下有个孩子。
人至暮年,回首的时候,才会发现这一生有多荒唐。
年轻时候,他渴望出人头地渴望睥睨天下,但现在这些雄心壮志,全都没有了。
他众叛亲离,又双腿已废,真的得了天下又有什么用?
现在的他,只盼着负恩侯府里能多一点声音,不要让他每每觉得自己仿佛是置身无人之境。
那寂寥那寒冷,是从身到心,刻到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