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胖嘟嘟的果果一身喜庆的红衣红帽,粉雕玉嫩的就跟年画里的福娃娃一样。
姚景语之前的猜想果然成了真,果果和宋华沐越长越像,年纪大一些的,曾经见过那位年轻的废太子的,甫一见到果果,脸上都会有一瞬间的失态。
只不过因为当年的事多少有些忌讳,谁也不会拿出来说便是了。
彼时,桌子上抓周的物件应有尽有,只除了女儿家的姻脂水粉没有摆上去。
小孩子不懂事,抓周本就图个吉利,谁也不会真的当真。
只不过果果拿一样丢一样,到最后却是直奔着小桌上的云片糕而去。
“哟,这安阳王以后可是个有福的,一辈子荣华无忧呢reads()!”不知哪位夫人笑着说了句。
反正不管果果拿了什么,这吉利话各位夫人都是张口就来。
只是果果拿着云片糕却并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颤颤巍巍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里,秦雨柔抱着她家刚刚七个月的胖女儿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
果果将云片糕塞进了小姑娘的手里,含糊不清道:“吃,吃!”
果果已经会开口说话了,只是还不利索,暂时只能发出单音节的词,而且还吐字不清。
比如每次他就像故意跟宋珏作对似的把“爹”喊成“得”,一看宋珏沉下了脸,他就高兴得直拍手。
事后,宋珏在床上抱着她的时候,还偷偷地与有荣焉,说是他的儿子最聪明。
就因为他出生的时候他一句评价说他长的丑,他就记住了,而且还十分记仇。
然这种父子间的小情趣,在宋珏看来却是别样的温馨。
那些个夫人们一看果果小小年纪就知道拿吃的哄小姑娘了,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哭笑不得。
倒是因为孟古青和姚景语走得近,便开玩笑道:“依着臣妇看,这小殿下和潘家小姑娘倒是个有缘的,这看着倒是欢喜得很呢,不若这就将小姑娘定下来?”
果果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冲她一个劲儿地直笑。
孟古青道这小外甥倒是有意思,要不是自己没有姑娘她都想把他要回家做女婿了。
姚景语笑了笑,并没有当真,倒不是因为现在潘家式微的关系,而是她并不想做那种擅权专断的母亲。
要是这两孩子长大了真有缘,那她自然也会成全。
果果这边欢声笑语的模样,却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早已泪流满面。
原本他还在奇怪宋珏为什么好端端地就允许他来参加小皇子的周岁宴了,看到孩子的相貌他才知道,宋珏要在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里插上最后一刀。
而这一刀,从他的心头直接贯穿,不留一点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