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驴头不对马嘴地回:“你是不是有点冷?”
岑归莫名其妙:“我不冷。”
“哦。”路庭说,“我感觉你的脸有一点凉。”
“……”岑归觉得这句话好像有些怪怪的,不过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一种普通的,队友之间的关心,毕竟考虑到他之前工作环境,高级执行官不受游戏场环境影响,是各种意义上的“不知炎凉”,同僚们也从不过问彼此热不热,冷不冷。
“我不冷。”岑归重复道,他语气依稀软化了一些,尽管自己可能也没注意到。
然后岑归又说了一遍:“把鞭子给我。”
路庭的脑回路就像从小斜坡上一路紧赶慢赶,终于“biu”地追回到了他脑子里,他反应完了岑归说了什么话,先“哦”了一声,很听从指挥的把马鞭把后递。
在岑归拿过鞭柄后路庭才突然警觉:“……等等,你不会是想把我先抽下去吧?”
“……”岑归说,“谢谢提议,但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
长鞭和马鞭的延展性不同,使用手感也不同,但总归都是在“鞭”的范畴里,对岑归来说,上手便没多么复杂。
之前马鞭在路庭手中像个随心所欲的摆件,想起来就甩一下,想不起来就任由大黑马“自由奔腾”。
此时此刻,马鞭就像终于回归到了它应该被持有的人手里,岑归手上戴着来自玩家购物商店的手套,深色皮革服帖包裹着他每一根手指,他握着鞭柄的手手腕松弛,指节却又绷起带力,像一件松弛又富有力量感的艺术品。
马鞭在岑归手中呈现出了截然迥异的指挥效果,大黑马速度没减少,不忘疾奔初心,但至少跑得不再那么随心所欲,会在过坡沟坎时注意压速,不像随时要把乘客给甩下去了。
天色还在持续转暗。
与马车夫在树林深处告别时,天空还只是刚有了变暗的趋势。
但随着岑归和路庭已经骑马在林间疾驰了一阵,天色已经明显色调转灰,四周树林草木也像不知不觉被叠加了一层灰调滤镜,环境透出一股衰颓之相来。
“我看见城堡了。”路庭在迎风眯起眼打量过前方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