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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光一怔,“是吗?”

“是。”向易水感觉眼眶极热极热,连忙阖上眼。

祁光没料到这么明显。

拍戏要设想情境酝酿感情,就像拍哭戏前多要回顾生命中悲伤之事,当时他确实把杜蔓文想象成她了。

祁光没法毫无芥蒂地朝向易水道出真相。

从前的祁光笨拙,内敛,不擅长于将心意表达出来,究根结底他是怕自己吃亏。因为拥有得不多,所以他不敢轻易交换。还是后来反复确认向易水的感情,在向易水的带动下,他才渐渐勇敢地直白表示爱意,夸奖她好看的话顺口拈来。

然而,如同他与向易水重新交往却不曾和别人谈论向易水,多次在某个瞬间觉得她漂亮却不曾夸赞,现在,他也没勇气没底气再向她倾诉心中所想。

祁光对自己的倒退有些庆幸,又有些悲哀。

伸手轻轻拂过向易水的眼皮,祁光道:“只是拍戏而已。”

“别想太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向易水眼睫轻颤,“嗯……”

——

祁光如期拍吻戏的那天,向易水是知道的,但她没有到现场。

不知是真的忙碌,还是为了避免亲眼目睹祁光与他人亲密而难过,或者失控。

拍吻戏保持口齿清洁是演员的基本素养以及对搭档的尊重。

唯一一场吻戏只是四瓣嘴唇碰一碰的程度,但祁光非常有职业道德地擦唇膏,又嚼了口香糖。

杜蔓文笑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男演员做这种准备了。祁光这是你的荧幕初吻吗?”

“嗯。”祁光的视线从门口收回来,他总觉得向易水会突然闯进来,要求导演改拍成借位无接触吻戏,

可从头到尾,向易水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