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珠心里憋着一股气,眼睛死死盯着王亚男 —— 她最看不上这个从农村来的姑娘。
王亚男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还缝着块补丁,说话带着点西北口音,却总是考年级第一,连机械系的张教授都经常在课堂上夸她 “悟性高”。
苏青靡她惹不起,苏青靡的对象是军区的干部,上次苏青靡的对象学校看她,开着辆军用吉普车;
李想她也不敢惹,李想的爸爸爸是京都一所学校的校长,住在学校的家属区,平时在校园里遇到,老师都会主动打招呼;
只有王亚男,农村来的,没背景没靠山,她觉得好欺负,所以总是把气撒在王亚男身上。
这次泼脏水,也是故意的。
早上她看到苏青靡和李想都去上早自习了,王亚男去图书馆还书,就从楼道里拎了桶拖完地的脏水,先往苏青靡的床上泼了大半桶 —— 谁让苏青靡总管着她;
又往王亚男的床上泼了小半桶 —— 谁让王亚男学习比她好,老师总夸她。
没想到刚泼完,王亚男就回来了,还跑过来阻止她,说 “宝珠,你别这样,青靡和李想回来会生气的”。
陆宝珠本来就心虚,被王亚男一说,顿时急眼了,手一挥,半桶脏水洒在了自己的衬衫上 ,她心疼得不行,反手就给了王亚男两个巴掌,打得王亚男嘴角都破了皮。
正好这时,苏青靡和李想从早自习回来,看到这一幕,苏青靡当场就炸了,冲上来就把陆宝珠按在地上打,才有了刚才的场面。
现在被苏青靡逼着道歉,陆宝珠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看着苏青靡眼里的怒火,又想起掉在地上的牙齿,只能咬着牙,含糊地说:“对…… 对不起……”
“声音大点!没吃饭吗?” 苏青靡抓着她头发的手又紧了紧,陆宝珠的头皮传来一阵剧痛,眼泪又掉了下来。
“对不起!” 陆宝珠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哭腔,“我不该泼你床,不该打你……”
就在这时,宿舍门 “砰” 的一声被踹开了,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女人拎着个布袋子冲了进来,袋子里的红枣撒了一地,滚到了陆宝珠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