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六月,初夏的风还带着几分清爽,吹过苏青靡开办的 “向阳机械厂” 厂区时,卷起了地面上零星的铁屑。
陆若竹和陆红英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粗布工作服,袖口挽到小臂,脸上沾着淡淡的机油印,正蹲在车间的机床旁,头挨着头研究一张泛黄的机械图纸。
“这里的齿轮咬合比例是不是有点问题?” 陆若竹伸出食指,指着图纸上标注的关键部位,指尖因为长时间握笔,指腹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茧。
她的声音比刚入学时沉稳了许多,眼神里满是专注,再也不见当初因冒名顶替风波留下的怯懦。
陆红英凑过去,借着头顶昏黄的灯泡光仔细看了看,又转头看向旁边正在运转的机床,眉头微微皱起:“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刚才机床运转时,声音是有点不对劲。咱们要不先停机,拆开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行动起来。
陆红英熟练地按下停机按钮,机床的轰鸣声瞬间消失,车间里只剩下其他机器运转的背景音。
陆若竹则从工具箱里拿出扳手、螺丝刀等工具,动作麻利地开始拆卸机床外壳。
周围的老技术员们看在眼里,纷纷点头称赞。
“这两个小姑娘,刚来的时候连扳手都握不稳,现在居然能独立排查故障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技工叼着烟,笑着对身边的同事说,“苏厂长真是有眼光,找了这么两个肯吃苦的好苗子。”
同事也附和道:“可不是嘛!上次那个进口机床出了问题,厂家派来的技术员折腾了三天都没修好,最后还是陆若竹盯着图纸琢磨了一晚上,找出了电路接线的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陆若竹和陆红英并没有听到这些议论,她们正全神贯注地检查齿轮。
陆若竹小心翼翼地把齿轮取下来,放在灯光下仔细观察,忽然眼前一亮:“找到了!你看这里,齿轮边缘有个细小的磨损痕迹,虽然不明显,但肯定会影响咬合精度。”
陆红英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发现了那个几乎难以察觉的磨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