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王曦就往地上跪坐——不是真的跪,而是一种小女孩撒娇耍赖式的坐姿,张着大嘴哇哇哭,一点也没有刚才教训赵大宝时的淡定。
“呜呜,孙老师,我错了......”周慧心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下次赵大宝再欺负我的时候我就忍着,他掀我裙子我也不躲了,我今天做错了,我不该他掀我裙子我就扒了他裤子的......呜呜......孙老师,白老师,我错了......”
她哭得真情实感,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那张乖巧的小脸皱成一团,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王曦在一旁反应也是快,眼泪扑簌簌地就往下掉。
但她哭得很安静,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偶尔抬手抹一下眼角,那隐忍的模样更让人心疼。
孙振国和白月看见两个小姑娘哭得这么惨,一时语塞。
尤其是白月,她知道赵大宝平时在学校就是嚣张跋扈,没少欺负同学。
这次的事情,虽然周慧心的做法极端了些,但起因确实是赵大宝先动的手。
“赵大宝,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孙振国转向赵大宝,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赵大宝抽抽噎噎地说:“我、我就是掀了一下她的裙子......然后王曦就打我......然后周慧心就把我绑起来,还、还扒我裤子......呜呜,她们欺负我......”
“只是掀了一下裙子?”周慧心突然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赵大宝,“赵大宝,你敢对天发誓,你只是‘掀了一下’?你没有骂我和小曦姐姐是‘表子’?没有说我们是‘有娘生没娘养’?”
这话一出,孙振国和白月的脸色都变了。
周慧心几人入学的时候学校都做过登记的,这几个孩子是一个老人送来上学的,家长联系人那一栏填的也全都是一个叫做舒天启的老人。
孙振国记得当时还问了送他们来的那位老人,才知道这四个孩子都是他收养的孤儿,从小遭了很多苦,老爷子下放回城,不放心他们自己在东北,这才把四个孩子都带了回来。
“有娘生没娘养”——这句话对于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是极其恶毒的伤害。
孙振国深吸一口气,看向赵大宝:“赵大宝同学,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说过这些话?”
赵大宝支支吾吾,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