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帝的目光缓缓移向左侧队列前方的太子独孤鸣。太子的脸上同样充满了震惊,但更多地是一种被巨大责任骤然压顶的凝重。
独孤帝的声音稍稍放缓,却带着更重的托付:
“朕离京期间,国之重器,不可一日无主。太子独孤鸣!”
“儿臣在!” 独孤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荡,立刻出列,在御阶前撩袍跪倒。
“朕命你,监国摄政!代朕总揽朝纲,处置国事!”
“儿臣……领旨!” 独孤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但脊背挺得笔直。
独孤帝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口玉律,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位朝臣的心上:
“朕不在时,凡大周境内,军国大事,民生政务,无论大小缓急,皆由太子全权处置!太子之命,即朕之命! 六部九卿,天下州府,悉听太子调遣!违令者,视同叛逆,斩立决!”
“皆由太子全权处置!”
“太子之命,即朕之命!”
这两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这赋予太子的权力,是前所未有的绝对!
几乎等同于皇帝亲临!群臣看向阶下跪着的年轻太子的目光,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审慎。
权力的重心,在皇帝话音落下的瞬间,已然发生了根本性的偏移。
然而,独孤帝接下来的话,却如同精密的锁钥,在这绝对的权力之上,嵌入了一道无形的制衡:
“然,” 独孤帝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新任宰相萧谨言身上,“国事繁巨,一人计短。太子监国,凡遇军国重务、人事任免、钱粮调度等紧要之事……”
他刻意停顿,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