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齐娜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过。“但,还是会有点难过,有人没办法得到还魂诗的保护…”
左钰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走了过去,平静地说:“那是战争的代价,不是你们的责任。你们要做的,是让幸存者过得更好,这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卡齐娜抬起头,看着左钰,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回家之后我给他们做点蜡烛吧。”
“啊,我也要,我们一起吧。”玛拉妮立刻响应。
希诺宁看着远处重新亮起的灯火,坚定地说:“希望这些牺牲,能为纳塔开辟出前所未有的和平未来。”
在竞技场的另一侧,欧洛伦和「队长」正在交谈。
“辛苦你了,你在整场战斗中的表现我有所耳闻,实在是一位优秀的冒险家和战士。”「队长」对荧说道。
左钰听到这话,插了一句:“她确实很强,不过队长阁下您也不赖,那种不要命的打法,很有魄力。”
「队长」看了左钰一眼,然后继续对荧说:“印象中,王子殿下做事的方式和你非常相似,尤其是你告诉我,你想赢的时候。希望你能早日见到她/他。”
小主,
“谢谢。”荧轻声回应。
派蒙看向欧洛伦,问道:“对了,欧洛伦,烟谜主怎么样了?”
“茜特菈莉奶奶一直在那边,她很厉害,所以问题应该不大…但小修小补总还是免不了,作为部族的年轻人,我还是得回去帮忙。”欧洛伦回答道。
“需要愚人众的帮助吗?”「队长」主动提出。
“不必了吧,”欧洛伦摇了摇头,“部族里很多人年事已高,恐怕接受不了你手下的那帮人。”
“是啊,总给人一种凶巴巴的,随时会发动攻击的感觉。”派蒙在一旁附和。
欧洛伦看着自己的手,又补充道:“而且滥用元素力,对于烟谜主的视力也会有影响。”
派蒙恍然大悟:“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啊。”
左钰则对「队长」说:“队长阁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既然你已经代表个人向纳塔送上敬意,那么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如何向璃月七星解释愚人众公然在璃月境内进行暗杀活动的事情?比如那个叫娜塔莎的冰萤术士,和那个债务处理人。”
「队长」听到这话,沉默地看了左钰片刻,然后才缓缓开口:“那并非我的指令。但作为至冬国的使节,我会处理好后续事宜。”
“那就好。”左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圣火竞技场的中央,欢庆的气氛还在蔓延,烤肉的香气和人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劫后余生的生动画卷。就在这时,茜特菈莉匆匆穿过欢笑的人群,找到了正坐在一起休息的左钰三人。
“喂,荧,派蒙,还有左钰先生,正好,我在到处找你们。”茜特菈莉的表情很严肃,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派蒙正抱着一大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兽腿啃得正香,她含糊不清地问:“是茜特菈莉,你怎么来了?不去找点好吃的吗?”
茜特菈莉没有理会派蒙的打趣,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荧和左钰身上,语气沉重地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想了想必须要告诉你们。”
她深吸了一口气,向三人讲述了关于「死亡」这个概念的规则。
派蒙听得小嘴一张,手里的烤肉都忘了啃,她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真的吗?”
荧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她喃喃自语:“玛薇卡…一定会死…”
左钰放下了手中的果汁杯,他看着茜特菈莉,眼神平静地分析道:“也就是说,‘还魂诗’这个法术的启动,本质上是一种与‘死亡’规则的交换。玛薇卡用自己的‘死’,换取了所有纳塔战士在战争期间的‘不死’。这个规则一旦启动,就不可逆转,必须有人支付代价。”
茜特菈莉沉重地点了点头,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助:“是的。既然已经使用了「死之执政」的力量,纳塔就必须支付「死亡」作为代价,而环顾整个纳塔,也只有玛薇卡的死才有此等份量。”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挫败感,“我之前认为,纳塔人的奋战或许能够改变「死之执-政」的意志,但是…经历了这场大战,纳塔最大的威胁好像已经解除了,即便如此,这个「死亡」的规则依然没有丝毫的动摇。”
她看向荧和左钰,眼中带着恳求。“我想知道你们的想法。我想救她,但只有我是不够的。你们…特别是左钰先生你,拥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或许能找到打破规则的办法。”
荧几乎没有犹豫,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那我也会试试看。”
茜特菈莉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松了一口气。“嗯,听到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她感激地看着三人,“感谢你们愿意挺身而出。你们是特殊的存在,是最有可能对抗这种规则的人。”
左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开口:“规则…确实很难被打破,尤其是一种已经写入世界底层的规则。但规则本身也存在漏洞和前提。比如,‘死亡’的定义是什么?是生命体征的彻底消失,还是灵魂的湮灭?如果玛薇卡的代价是‘死亡’,那么在她‘死’后,我再将她‘复活’,算不算完成了这个代价的支付,同时又规避了最终的结果?”
茜特菈莉和荧都愣住了,她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派蒙也瞪大了眼睛,觉得左钰说得很有道理。
“对啊!死了再复活,不就行了吗!”派蒙激动地喊道。
茜特菈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连忙对左钰说:“是的,左钰先生,你的力量…或许真的可以!”她随即又压低了声音,郑重地叮嘱道,“对了,这件事请千万不要告诉玛薇卡本人。她应该明白使用神座力量的代价,但如果让她察觉到我们正在做什么的话,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保证道:“嗯,没问题,我们嘴巴很严的!”
“那总算是处理掉了最后一件急事。”茜特菈莉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她长出了一口气,“既然都来竞技场了,我终于可以久违地喝一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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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听到“一杯”,立刻警惕地看着她。“一、一杯吗?”
茜特菈莉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摆了摆手。“放心,说一杯就一杯。”
告别了茜特菈莉,左钰三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进入了竞技场深处的“话事处”。这里似乎是玛薇卡力量的核心,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如同记忆碎片般的景象。
他们没走几步,周围的景象就突然变化,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阳光明媚的山林之中。一个看起来比现在年轻许多的少年,正拦在一个小女孩面前。那少年左钰认识,正是后来继承了“马力卜回火”古名的布基纳,而那个扎着冲天辫、一脸不服气的小女孩,正是年幼的玛薇卡。
“看到没,先拿到古名的人是我!还是特别有名的「马力卜回火」!”年少的布基纳得意洋洋地炫耀着,“你现在求我的话,还来得及跟我组队,参加「归火圣夜巡礼」,嘿嘿。”
小玛薇卡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别嘴硬了,输了就是输了,有什么不愿意承认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你有了古名,我也不会为你开心哦?”
“我也会有古名的,比你的更厉害。”小玛薇卡倔强地回答。
“好好好,”布基纳笑得更开心了,“什么样的古名在我们悬木人,会比「马力卜回火」还厉害呢?该不会是,「基扬戈兹领袖」吧?”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散去,他们又向前走了几步,场景再次变换。这次是在一个摔跤场上,一个高大健壮的青年正和已经长大不少的玛薇卡摔跤。
“真是尽兴啊,好不容易在摔跤的时候赢了你一次。”青年万杰鲁擦了擦汗,笑着说道,“再过几天,你就要正式成为火神了吧。再要像这样摔跤的话,恐怕就只能…‘火神大人,请问能和你预约一天空闲的时间比试摔跤吗?’哈哈哈。”
他看着玛薇卡,有些担忧地说:“听说当了火神的人,会继承圣火中的知识,性格也会有些变化,其实我有点担心。”
玛薇卡笑着反问:“担心摔跤赢不了我吗?”
“怎么可能是这种事!哎,我想多了,不就是当个神而已吗,还能把我忘了?”万杰鲁挠了挠头,然后重新摆开架势,“来,再来!”
记忆的碎片不断浮现,有他们在悬木林间训练的场景,一个小个子叔叔模样的男人松伽塔正无奈地看着年幼的玛薇卡。
“好了,小丫头,再纠缠下去叔叔就要认真了。”松伽塔叹了口气,“我每天能遇到一百个说自己要当火神的孩子,我为什么偏偏要教你本事?”
“唉,你重复和强调也没用,以后的事谁知道呢,除非你天赋异禀,能让我刮目相看…”
玛薇卡指着远处山坡上的一间小屋,自信满满地说:“我能从这里射中你家厨房的玉米片。”
“哈哈哈,这有几十米呢,别开玩笑。喂,你真要射啊?!”松伽塔惊讶地看着她拉开了弓。片刻后,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还真的射中了…不简单啊,悬木人的小姑娘,以后说不定真的能当火神呢。”
记忆再次变换,这一次的场景充满了悲壮与决绝。无数纳塔的战士在漆黑的战场上怒吼着。
“漆黑之后,必是黎明。”一个名叫奎兹的战士喊道。
“我们不会孤军奋战。”安萨鲁紧握着武器。
“为了纳塔!”西蒂娜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快看,天亮了,天终于亮了!”爱梅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火神大人会带领我们。”古雷马的眼神无比坚定。
最后,所有的记忆碎片都汇聚到了一片混沌的、仿佛世界初开的空间里。两个强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正在对峙。一位是身披华丽战甲,如同烈火般燃烧的初代火神希巴拉克,另一位则是笼罩在死亡气息中,神秘莫测的死之执政若娜瓦。
“败者成为战火的余烬,而胜者重燃…”若娜瓦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我应尽之事已经完成,规则写入夜神的国度,这将帮助你们对抗深渊。”
初代火神希巴拉克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如同熔岩般低沉。“这还不够。它只能带给人类勇气,但不足以面对真正的灾难。你需要让纳塔人独自承担世界破碎的后果,还要拿出更多的诚意才行。”
若娜瓦似乎被他的话逗乐了。“你是我见过最贪婪,也最会谈价钱的人类,连我的力量都想索取。我代表的可是死亡,从死亡这里获得力量,你能承受对应的代价吗?”
“我更需要力量。”希巴拉克毫不退缩,“真正能承受这份力量的英雄,又何惧死亡。”
若娜瓦的声音变得冰冷。“只要是生命就会畏惧死亡。一旦能承受这份强大力量的人退缩了,就需要无数普通人的死亡,代为支付这个代价。这是「规则」。”
“不会向深渊屈服的国度,自然也不会向你的规则屈服。”希巴拉克的眼中燃烧着自信的火焰,“当文化不断传承,信仰逐渐积累,他们能够达到连我都无法想象的高度。”
小主,
若娜瓦沉默了许久,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好吧,我答应要帮你。但我只是影子,并不如你所想那般随心所欲。”
“那你有何打算?”
“帮我保密。”若娜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狡黠,“要是被追问,我就说,是狡猾的希巴拉克偷走了我的力量,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希巴拉克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当然没问题,谢谢你的慷慨。”
所有的记忆都如同潮水般退去,三人重新回到了话事处的门口。
派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小胸脯。“原来‘还魂诗’是这么来的啊…初代火神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敢跟代表死亡的神明谈条件。”
荧的表情依旧凝重,她看向左钰。“也就是说,我们面对的,是一个与世界法则深度绑定的古老契约。”
“没错。”左钰点了点头,“所以想救玛薇卡,硬碰硬地去对抗规则是行不通的。我们得找到那个‘狡猾的希巴拉克偷走力量’的漏洞,从契约的条款里找到空子。”他沉吟片刻,然后说道,“走吧,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玛薇卡应该还在等我们。”
玛薇卡的声音从话事处内传来,平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请进。”
左钰、荧和派蒙三人一同走了进去。这个地方与其说是一个议事厅,不如说是一个由记忆和力量构筑的奇特空间。周围的景象并非实体,而是如同流动的光影,不断变幻着纳塔过往的片段。
玛薇卡正站在空间中央,她看着三人,脸上带着一丝微笑,但眼神深处却藏着沉重。
“邀请你们来,之前也提到了,想聊一聊关于接下来消灭深渊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荧。
“对了,先问一下,古名的事情有进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