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卡胡鲁等人看到庇兰,立刻低下了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庇兰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茜特菈莉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没想到您有一天也会光临此地,晚辈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茜特菈莉摆了摆手:“…我也不想来这种人多的地方,先不要讲客套话了,让我尽快把事办完。”
“晚辈明白了。”庇兰点了点头,随即转向那几个祭司,沉声说道,“各位,你们身为维奇琳一系的传承者,与黑曜石奶奶之间存在很多争端,这一点我十分了解。”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特拉波长老,“不过,特拉波长老的谕示总是会为我们指明正确的方向,我希望各位至少能尊重它的建议。”
特拉波长老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在附和庇兰的话。
“那么就请各位不要喧哗,安静地等待黑曜石奶奶向你们问话。”庇兰下达了命令。
“呼…还好有特拉波长老和首领帮忙,场面总算控制住了。”派蒙松了口气。
派蒙飞到特拉波长老面前,高兴地打招呼:“你好啊,特拉波长老!”
荧也微笑着问候:“好久不见。”
特拉波长老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发出一阵轻快的嗡鸣声,像是在回应她们。
“这次它见到我们好像很高兴呢!”派蒙开心地说。
茜特菈莉看着他们,开口道:“你们那个使命就是拜它所赐吧?”
“嗯,特拉波长老向我们发出了谕示!”派蒙自豪地说。
“特拉波长老…我还是习惯叫它小爪。”茜特菈莉看着那巨大的暝视龙,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
特拉波长老发出一阵低低的、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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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暝视龙大长老,不要在我面前撒娇,你的威仪对于烟谜主来说很重要。”茜特菈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语气却并不严厉。
特拉波长老又发出一阵委屈般的嗡鸣。
“欸?茜特菈莉和特拉波长老很熟吗?”派蒙惊讶地问。
“它刚认识我的时候只有这么高,”茜特菈莉比划了一下,“那时它还是维奇琳的暝视龙伙伴,天天跟着维奇琳往我那里跑,一来二去就熟了。”
荧听了,若有所思地说:“听上去你们的关系很不错。”
“她是来约架的。”茜特菈莉毫不客气地揭了老底,“不过,她确实也一直自称是我的朋友。当年敢当我朋友的人,也就只有她一个。”
派蒙有些感慨地说:“…茜特菈莉活了这么久的岁月,后来交到的朋友肯定越来越多吧?”
茜特菈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语气平淡地说:“…岁月只会让你的朋友越来越少。”
“呃…”派蒙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沉重。
“还是快点办正事吧,其实我很讨厌叙旧。”茜特菈莉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特拉波长老又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似乎在挽留她。
“两百多年了,你还是不死心啊,小爪。”茜特菈莉叹了口气。
特拉波长老再次嗡鸣。
“这一次我还没做好决定…你也该回去了。”茜特菈莉说完,便不再看它,转身对荧和派蒙说,“我们走吧,荧还有派蒙。”
庇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这时才开口。
“你好啊,庇兰先生!”派蒙飞过去打招呼。
荧也点了点头:“你好,庇兰。”
“说起来,之前的尝试失败之后,我们还没有正式联系过你呢。”派蒙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两位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我很感激。”庇兰的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
“有个好消息哦,我们又发现了一条线索。”派蒙献宝似的说。
“请讲。”
“就是那场‘七彩之战’!”
“维奇琳的成名之战吗?”庇兰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确实是一个可行的调查方向…不过,那场战争发生的年代过于久远,调查起来想必不会很顺利。”
“确实有些麻烦,不过我们请到了黑曜石奶奶来帮忙!”派蒙自豪地挺起小胸膛。
“原来如此。之前我也想过请她老人家出山,但总是未能如愿,还请两位珍惜这个机会。”庇兰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茜特菈莉听到了,没好气地说:“不要抱怨了,你之前的历代部族首领也请不动我。”
“请您多担待,晚辈没有抱怨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失职。”庇兰恭敬地回答。
茜特菈莉转向他,问道:“我听派蒙说你之前和他们一起调查过制作那种织物的方法?”
“这是晚辈的职责所在。”
“多事,明明每次都能如期做好,浪费这些时间干什么?”茜特菈莉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恕晚辈直言,”庇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此事关系到整个纳塔的历史,而历史可以看作一个民族的‘记忆’。”
他继续说道:“‘记忆’对我们烟谜主来说有多神圣,想必您比晚辈更了解,晚辈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寄托在没有根据的传言上。”
庇兰的目光直视着茜特菈莉,不卑不亢:“黑曜石奶奶,您毕竟也是烟谜主的祭司。虽然您从来没有关心过日常的繁杂事务,但我相信您不会在这种大事上如此随便。”
“我当然明白…”茜特菈莉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被说中了心事。
荧看着她,轻声问道:“茜特菈莉,你有心事?”
“偏偏这一次你听不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茜特菈莉有些懊恼地说。
荧在心里猜测:(难道是因为首领自称晚辈,茜特菈莉在担心自己显老?)
“错啦!”茜特菈莉立刻反驳,声音里满是无奈。
“嗯?”派蒙疑惑地看着她们。
“这些不重要啦,”茜特菈莉挥了挥手,恢复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有我在,你们肯定能完成使命,庇兰你这小子也别瞎操心。”
“那晚辈先在这里谢过了。”庇兰再次行礼。
解决了这边,茜特菈莉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那几个一直缩在角落里的祭司。
卡胡鲁看到她走过来,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他鼓起勇气,问道:“所以,您是想考验我们作为维奇琳传承者的资格吗?”
“之前不是都考验过了吗?”茜特菈莉不耐烦地说,“如果是说作为她的传承者,奶奶我觉得你们都不合格。”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就想问一些事情,乖乖回话就好。”
“好吧…您问?”卡胡鲁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你们都知道‘七彩之战’吧?”
“这是当然,那是维奇琳的成名之战,铭刻在烟谜主历史上的不朽传说!”卡胡鲁立刻回答,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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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知道最近部族内有些人在质疑它的真实性吗?”
阿依瓦丁想了想,回答道:“我几天前确实偶然听到有人在争论此事…”
贝苏琪气愤地说:“真是大逆不道,这种事也能质疑的吗?先祖的荣光不容玷污!”
乔甘则显得比较看得开:“不奇怪,最近纳塔的外来游客远比之前多,很多族人和外人多次交流后,就产生了不少莫名其妙的想法。”他叹了口气,“毕竟,那场战争的亲历者都已经回归地脉,现在的人怀疑它的真实性,还真不好反驳。”
“那就好,我想要问的事就和‘七彩之战’的真实性有关。”茜特菈莉说道。
卡胡鲁的表情变得很奇怪:“这…虽然我们都知道您和维奇琳曾是对手,但也不至于质疑她的成名之战吧?这可是她唯一胜过您的事迹啊。”
“你觉得她和你们一样经不起考验?”茜特菈莉冷冷地反问。
“当然不是…”卡胡鲁连忙摇头。
“那就先好好听我讲,”茜特菈莉的语气变得严肃,“维奇琳在那场战争中很可能使用了某种秘术,那种秘术强大到可以扭转战局,想必是她的得意之作。”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祭司:“她肯定会让这种秘术流传下来,所以这种秘术是你们当中的谁在负责传承?”
几个祭司面面相觑,最后卡胡鲁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我们都没听说过。”
“别藏着掖着啦,”茜特菈莉嗤笑一声,“你们真觉得奶奶我是来偷师的?无论我会不会这种秘术,你们在我面前都只有挨揍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