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戴因斯雷布又来了

这个回答,让荧的心脏猛地一缩。

“只是坎瑞亚灾变以后,应该不会有人还相信什么「救世主」的存在了吧…谁知道呢。”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苦涩和悲哀。

“在坎瑞亚灾变之前…就有这种称呼了?”荧忍不住追问道。

“可是,之前我听说荧的哥哥一直是被叫做王子殿下的呀?”派蒙也充满了疑惑,“「救世主」这个称呼又是怎么来的?”

“在荧的血亲获封坎瑞亚王子身份的那个时期…”戴因斯雷布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他的语气变得飘忽,“黑王以及坎瑞亚宫廷上下一直在鼓吹他将会为坎瑞亚带来的那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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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要有他在,一切苦难都能够得到救赎,无人知晓坎瑞亚将会迎来怎样光明的未来…”

“「救世主」的名号便是那个时期,相信这种论调的人对王子殿下的爱称。”

他顿了顿,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充满讽刺。

“当然,结局你们也知道了,如今看来…它展现了黑王对力量的贪婪,只是一个充满讽刺的名号罢了。”

“那个时候的坎瑞亚人,真的那么寄希望于他呀…”派蒙喃喃自语。

荧沉默了。戴因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中一扇尘封的门。

(所以说,空是因为感觉自己辜负了坎瑞亚人的期待,所以才执着于复国坎瑞亚的?)

她一直以为,哥哥是因为和她分离,被这个世界伤害,才会选择与世界为敌。但现在看来,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那份名为“救世主”的期望,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副沉重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哥哥的身上。

(但总觉得仅仅是这种程度的理由的话,还并不足以解释这一切…)

就在荧思绪万千的时候,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于那位少女的身份,我有个简单的猜想。”

“或许是某个身中不死诅咒的纯血坎瑞亚人的后代,在偏远的村庄定居。”

“村庄内部还存在一些久远的论调,尚未被人们遗忘,所以依旧认为荧的血亲是「救世主」。”

“哦~我懂了!”派蒙恍然大悟,“就像凯亚那样!只不过她生活的地方要更加闭塞一些?”

“嗯…不过好像还是没办法解释能不能看到魔物的问题…”派蒙的小脑袋又开始纠结起来。

“如果这位少女也提供不了什么有效情报的话,还是先把注意力放回深渊教团的身上吧。”戴因斯雷布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他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战斗。

“戴因要不要也先留宿在「烟谜主」呀,”派蒙提议道,“今天像那样大闹了一番,应该也累了吧?”

戴因斯雷布看了一眼烟谜主部族的营地,沉吟了片刻。

“可以考虑,”他点了点头,“不过明早必须要商讨下一步行动了,不能留给深渊教团喘息之机。”

第二天一早,当荧、派蒙和左钰来到烟谜主部族营地的广场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和伊安珊激烈讨论着什么的戴因斯雷布。

两人面前铺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伊安珊的手指在地图上不断移动,而戴因斯雷布则不停地摇头,表情严肃。

“……不行,不能留给深渊教团那么多时间……”戴因斯雷布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戴因和伊安珊?他们难道是在商讨战略了?看上去已经很熟络了嘛。”派蒙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一幕。

三人走了过去。

“早呀两位,你们在聊什么呢?”派蒙热情地打着招呼。

“你们来了,”伊安珊看到他们,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我正想通知你们这个好消息。”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声音里充满了激动。

“「悬木人」的情报员发来消息,他们已经探查到了深渊教团设在纳塔的总部在哪里了。”

“他们的阵线崩溃以后,大部分兵力都退守在那边,指挥中枢似乎也在那里。”

“位置就在「烬城」。”

“烬城?”荧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那是纳塔境内一处古老的废弃城市,传说曾被天火焚烧过,所以得名。”伊安珊解释道,“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像深渊教团会选择的地方。”

“这么说,这是把他们一锅端的好机会了?”派蒙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转向荧,激动地说:“说不定你的哥哥也会在那里呢!”

“嗯,兵力快要集结完毕了,”伊安珊点了点头,但随即又有些为难地说,“我们也派人到玛薇卡那里去打招呼了,这么大规模的行动还是不能擅作主张…”

“太慢了,没必要这么做。”戴因斯雷布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他指着地图上的“烬城”,语气冰冷。

“既然情报已经到手,就应该立刻行动,耽误每一分钟都是在给深渊教团机会。”

“我的理由刚刚已经说过了,”伊安珊耐心地解释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纳塔确实没有条件立即出击。集结所有部族的战士,准备补给,都需要时间。”

“没关系,我去就好了。”戴因斯雷布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决心,“谢谢你们的情报,伊安珊。”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自己去?”派蒙惊呼道,“还是稍微等等更有把握吧…那里可是他们的老巢欸!”

然而,伊安珊却出人意料地开口了。

“好啊,我支持你,戴因斯雷布。”

“欸?”派蒙愣住了,“我还以为你会劝劝他呢!”

伊安珊看着戴因斯雷布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战士对强者的惺惺相惜。

“我欣赏戴因斯雷布先生的胆识,同时也认为以戴因斯雷布先生的实力,的确可以一试。”

小主,

“更何况就算有意外,只要拖延时间,我们就会以援军的身份抵达战场。”

她对着戴因斯雷布的背影,高声喊道:“那么,祝你旗开得胜,戴因斯雷布先生。”

“嗯,谢谢。”戴因斯雷布停下脚步,回头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越过伊安珊和派蒙,落在了荧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嗯…荧,他看着你呢。”派蒙小声提醒道。

荧看着戴因斯雷布那双孤注一掷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的左钰,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既然哥哥的目的已经达成,那么深渊教团在纳塔的行动,也就失去了意义。烬城里的,或许只是一些被留下来断后的弃子。)

(戴因想要复仇,而我……也需要一个答案。)

“好吧好吧,我也去。”荧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唉…这个戴因,”派蒙飞到荧的身边,小声嘀咕,“装酷也没有装得很彻底呢。”

左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了荧的身后。

就这样,四人的小队再次组成,朝着那座被天火焚烧过的废都,「烬城」,进发。

烬城坐落在一片广阔的红色荒原之上,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片漆黑的、如同鬼影般的轮廓。

越是靠近,就越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死寂与荒凉。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黑纱笼罩,断壁残垣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和硫磺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就是这里了吗?深渊教团在纳塔的老巢!”派蒙小心翼翼地躲在荧的身后,探出半个小脑袋,打量着这座充满了不祥气息的废都。

“深渊教团一向擅长躲躲藏藏和阵地战,”戴因斯雷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已经拔出了那把不知名的黑色大剑,“这也是这么多年我没办法大幅削弱他们战力的原因。”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荧,叮嘱道:“对了,战斗中我不一定能时刻顾及到你那边…”

“如果遇到什么深渊力量驱使的机关一类,可以寻求我的帮助,留给我来解决。”

“好久都没有跟戴因并肩作战了呢,我感觉伊安珊来之前,我们一定就能攻下这里。”派蒙显得很有信心。但她很快又想起了什么,转向左钰,问道:“不过有左钰在,那些机关也不值一提吧,对吧左钰?”

“放心吧,”左钰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郊游,“那些机关都是小儿科了,让荧活动活动筋骨,我在旁边兜底。”

“没错!”派蒙叉着腰,得意地说,“要是还能有机会见到荧的哥哥就更好了,走吧~!”

四人不再犹豫,踏入了烬城的范围。

刚一进城,数个深渊法师就从残垣断壁之后闪现出来,水、火、冰三色的护盾在他们周身亮起,元素弹如同雨点般朝着四人袭来。

“小心!”派蒙惊叫一声。

戴因斯雷布冷哼一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个水深渊法师的身后,黑色的大剑带着一股破灭一切的气息,狠狠地斩在了水泡护盾上。

“咔嚓”一声,坚固的护盾应声而碎。

而荧也同时动了。她没有去管那些元素弹,而是直接冲向了那个火深渊法师。

“风涡剑!”

小型的风涡在剑尖形成,精准地卷住了火深渊法师,强大的吸力不仅打断了它的施法,还将它旁边的冰深渊法师也一同卷了进来。

火元素与冰元素在风涡中碰撞,剧烈的融化反应瞬间破掉了两个法师的护盾。

“交给我吧。”

左钰的声音在荧耳边响起。他只是抬起手,对着那几个被破盾后惊慌失措的深渊法师,轻轻打了个响指。

“能量禁锢。”

只见几道闪烁着奥术光芒的能量锁链凭空出现,如同有生命一般,将那几个深渊法师捆了个结结实实,让他们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荧和戴因斯雷布甚至没来得及进行第二轮攻击,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戴因斯雷布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左钰,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继续向城市深处走去。

荧则对左钰这种“抢人头”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四人一路深入,简直如同砍瓜切菜。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深渊教团成员,无论是丘丘暴徒还是深渊使徒,都无法阻挡他们超过十秒。

戴因斯雷布的剑术大开大合,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荧的战斗则更加灵动,各种元素的切换与配合,在她手中已经炉火纯青。

而左钰,则像一个悠闲的指挥家,时不时地抬抬手,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法术,为这场“演奏”增添一些奇妙的“和弦”。

比如,当他们遇到一个由深渊符文构成的复杂机关时,戴因斯雷布正准备上前破解,左钰却先一步走了过去。

他看了一眼那些闪烁着不祥紫光的符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随意地画了几个圈。

小主,

“驱散魔法。”

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那些看起来坚不可摧的深渊符文,就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露出了后面被封锁的通道。

戴因斯雷布看着这一幕,沉默了更久。

“这次进攻总部跟上次和伊安珊一起进攻据点的感觉确实不一样欸,”派蒙跟在队伍后面,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悍不畏死的深渊魔物,有些感慨地说,“对方完全没有撤退的意思,都在全力抵抗呢。”

“从深渊教团的战术和总部的构造上看,他们可能从一开始…就准备有来无回。”戴因斯雷布一剑将一只扑上来的嗜岩·兽境猎犬劈成两半,声音冰冷。

他看了一眼周围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和自杀式冲锋的魔物,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哼,正合我意。”

四人继续前进,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的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如同神殿般的建筑,那里显然就是烬城的核心。

而在广场中央,两名深渊使徒,一水一火,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看到戴因斯雷布,眼中同时燃起了仇恨的火焰。

“戴因斯雷布…你这阴魂不散的家伙…”手持水刃的深渊使徒·激流咬牙切齿地说道。

“深渊无处不在,逃避是徒劳,反抗更是徒劳…”另一个深渊使徒·霜落用咏唱般的语调说道,冰冷的寒气在他周身环绕。

“废话少说。”戴因斯雷布没有给他们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身影一闪,已经冲了上去。

荧也紧随其后,她的目标是那个深渊使徒·霜落。

战斗瞬间爆发。

戴因斯雷布与深渊使徒·激流的战斗,是力量与技巧的碰撞。黑色的剑光与蓝色的水刃交织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冲击。

而荧则利用草元素与冰元素,不断在深渊使徒·霜落身边制造着草原核,然后用雷元素引爆,打出超绽放反应。翠绿的蔓藤弹追着深渊使徒·霜落,炸得他狼狈不堪。

“这样打太慢了。”左钰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