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也笑着说:“还有其他人的功劳呢。”
行秋端着茶杯,对着荧和左钰遥遥一敬,脸上是温文尔雅的笑容。“嗯,我知道,父亲和大哥已经念叨好几天了,说等风波彻底平息,会一一择日登门拜访,感谢各位的援手。”
胡桃将最后一块虾饺塞进嘴里,满足地拍了拍手,然后对着行秋挤了挤眼睛。“有什么好谢的啦,行秋,我看你不如现在就乖乖承认,这次事件里,最厉害的还是我们往生堂的无妄姥爷和那位传说中的幽蝶仙子吧?”
香菱端着一大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过来,那香气让所有人的肚子都叫了起来。“哎呀,你们就别再讨论这种没有结果的事啦!既然大家都到齐了,我们就快点吃饭吧,菜都要凉了。”她将盘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中央,那是一道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的金丝虾球。
她擦了擦手,然后一脸坏笑地推了推身边的派蒙。“派蒙,快,到你传授人生理念的时候了。”
派蒙被突然点名,愣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在空中晃了晃。“我、我吗?呃…我想想…那个理念好像是…人生得意须尽吃,莫使…莫使什么来着?”她的小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努力地回忆着。
荧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接上了后半句。“莫使金箸空对月。”
“哦对对,就是这个!”派蒙恍然大悟,立刻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准备重新来过。
“哇,派蒙,你连自己的人生信条都讲得磕磕绊绊的?”一旁的嘉明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调侃道,“小心你的人生也走得磕磕绊绊喔。来,加油!再大声喊一次给我们听听!”
被嘉明这么一激,派蒙顿时充满了干劲,她叉着腰,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人生得意须尽吃!莫使金箸空对月!”
荧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微笑着评价道:“很有精神。”
“嘿嘿,那我们可以开吃了吗?我闻到锅巴的香味了!”派蒙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桌上的美食吸引了。
“等一下啦,派蒙,”香菱拉住了正要扑向菜肴的派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今天还有一位特别嘉宾?”
“对哦!我想起来了!”派蒙一拍脑门,“其实我早就猜到是谁了啦,但是我就是不说,让你们猜。”
胡桃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咦?派蒙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心虚呢,你该不会是根本就猜不出来吧?”
“哎呀,我真的猜出来了,就是那个人…那个…”派蒙急得在空中团团转,最后只好求助地看向荧,“荧,快帮帮我呀!”
荧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和裕茶馆,那里刚刚亮起一盏新的灯笼。“是云堇吧。”
“没错!就是我们的好云堇,看来你也没忘记她说的话。”胡桃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大家看向戏台的方向。“看,云堇已经上台了。”
周围的食客们也注意到了戏台上的动静,立刻爆发出了一阵惊喜的议论声。
“哇!那不是云翰社的当家云先生吗?”一个叫利兴的商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们今天真走运,没想到云先生会来遗珑埠演出。”他的同伴捷悟也满脸兴奋。
戏台上,云堇对着台下众人盈盈一拜,声音清亮柔和。“诸位有礼了。”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找到了荧和胡桃她们,温柔地笑了笑。“今夜再唱一曲《八奇炼桃都》,是特意唱给几位错过了海灯节的好友听的。这里没有璃月港那晚的盛大舞台,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呜哇!云堇真的是专门唱给你们这些错过海灯节的人听的呢!”派蒙感动地说道。
“嘘!她要开始啦。”胡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
锣鼓声起,云堇的身段、唱腔一瞬间便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吸引了过去。
“想那桃都狂言——”
“妖嘶嘶怪喧喧树下吵闹,有情鬼无缘人唯我令号。”
“离愁界入红尘怨火焦燎,骨作刀血化马九霄直捣,尔的野心可笑——”
她的唱腔时而高亢激昂,时而婉转低回,将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与胡桃的决心展现得淋漓尽致。
“补天济世传灯火,戈枪剑戟影婆娑。”
“生死阴阳可奈何,你害生肥己种因果。”
“天道中正不多少,贪欲有余是尔过。”
“萌誓愿除魔非是我,共八门刀起桃都落。”
唱到这里,云堇的目光再次与胡桃对上,眼中带着一丝后怕与欣慰。
“身前力竭销魂魄,身后有人代辨清浊。”
“折柳洒泪落田陌,来年飞燕衔枝荡春波。”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整个茶馆都安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望舒客栈的顶层,晚风习习,吹动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魈独自一人站在栏杆前,眺望着远方层岩巨渊的方向,神色冷峻。
一个轻佻而优雅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降魔大圣恐怕是关心则乱。那日,你其实应该陪同荧一起进入边界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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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兰缓步走上露台,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魈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清冷。“要是有什么事连荧也觉得犯难,我就更派不上用场了。我的力量,在那种地方只会添乱。”
“况且,是凝光差我去了层岩巨渊,我也分身乏术。”夜兰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目光同样望向远方。“降魔大圣若是不满意这个安排,不如改日去玉京台,告她一状如何?”
魈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呵,向天权…告天权?”
“降魔大圣这是把玉衡星放在哪里了,”夜兰轻笑一声,“那位大人可从来不怕找谁的麻烦,就算是天权星也一样。”
魈沉默了片刻,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罢了,最后无事便好。”
“嗯,望舒客栈真是个好地方啊。”夜兰伸了个懒腰,感受着夜晚的凉风,发出一声惬意的感叹。
“整个璃月都是好地方。”魈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
“哈哈,说的不错。”夜行笑了笑,然后对着楼下喊道:“店家,再来一份沾露虾仁,记得要带辣碟的。”
魈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夜兰仿佛没看见,继续补充道:“哦,对了,还要一份杏仁豆腐,送到降魔大圣的桌上。”
魈的身形一僵,终究没有说什么。
璃月港,玉京台。
北斗将一大杯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酒杯放在石桌上,看着对面依旧在沉思的凝光,不满地说道:“我说,危机都已经解除了,我们的天权大人怎么还板着一张脸啊?这可不像你。”
凝光缓缓抬起眼帘,目光深邃。“托胡堂主与荧的福,这次的问题算是圆满解决了。可是,船长,这次危机的真正原因,我们仍旧尚未知晓。”
她端起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船长消息灵通,应当也知道,最近的纳塔同样发生了关乎地脉与生死的大事。”
“我在想,这两件事之间,是否会有某种更加隐秘的联系呢?”
“要有那种事,不可能只在璃月与纳塔两地发生。”北斗靠在椅子上,豪爽地说道,“我会托我那些遍布七国的生意伙伴,帮你留意其它地界的风声,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她顿了顿,凑近了凝光,压低了声音。“至于现在嘛,我建议你还是先把那些烦心事收回来,别辜负了这等美景佳节,也别辜负了我特意带回来的好酒。”
凝光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呵呵,怎么会?我像是刻晴那种不懂得劳逸结合的人吗?”
北斗的目光落在凝光发髻上那支略显陈旧的发簪上,挑了挑眉。“那你怎么还戴着这支老钗?我给你的那份酬劳,不是让你去买支新的吗?怎么,璃月港的首富,连一支新发簪都舍不得?”
“不多确认几次,我怎么敢随便动用北斗船长的钱?”凝光优雅地抿了口茶,“万一某人只是心不诚,故意拿我来开涮呢?我可不想落下话柄。”
“哈哈哈哈,你这个女人,真是滴水不漏!”北斗大笑起来,“非要让我亲自替你挑吗?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走,现在就跟我一起去街市上逛逛,我送你一支新的。”
凝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哎呀,我们的北斗船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哈哈,少说那些没用的,你到底走不走啊?”北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凝光理了理衣袖,缓步走到她身边。“有何不可?”
月海亭内,灯火通明。
刻晴将最后一份整理好的报告放在桌上,然后端起一杯热茶,走到了还在处理后续文书的甘雨身边。“甘雨,还在忙吗?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
“欸?刻晴大人…”甘雨抬起头,有些惊讶,“没有啦,我也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这次的问题,能够解决全都是靠荧和胡堂主她们才是。”
“你也别总是妄自菲薄呀,”刻晴将茶杯递给她,“她们两个当然是这次最大的功臣,这一点谁都不会否认。”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不过,我们总务司这次也没有辜负大家的信任,响应得非常快,不是吗?从确认危机到调动人手,再到安抚民众,每一步都做得很好。”
“虽然从明面上看,这次的事件规模不比当初奥赛尔的魔神之灾,但如果真的让危机爆发出来,后果恐怕很难说。”
“嗯…”甘雨小口地喝着茶,点了点头,但眉头依旧微蹙,“对了,刻晴大人,说起这个,其实我一直都有个疑惑。那个所谓的八门七门大阵,我在月海亭所有的资料库里都从未见过记载,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噢,你是在想那个阵法的来历啊,”刻晴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说道,“那是凝光凭空变出来的。”
“欸?”甘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哈哈,我只是跟你说笑的。”刻晴看到她这副样子,心情也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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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日,记载着这个阵法的箓笺,是凭空出现在玉京台的。凝光让夜兰去查,结果连夜兰都没能查出它的来历。”
“凭空出现的?”甘雨更加困惑了,“那…凝光大人就这么用了,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万一那阵法有什么问题…”
“听起来确实冒险,但你如果再深想一些,就会明白其中的合理之处了…”刻晴的目光变得深远。“你放眼整个璃月想一想,有谁既知道边界危机的内情,又恰好知晓这种失传的秘法,还能有本事在玉京台避开夜兰的耳目,如此精准地雪中送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