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希诺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解开了吗!”茜特菈莉也赶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唔唔唔唔!”被基尼奇抱在怀里的阿乔激烈地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
“不…他们自己出来了。”希诺宁突然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前方。
一个稳定旋转的、闪烁着奥术光辉的传送门在空地上凭空展开,荧、派蒙、左钰和伊涅芙的身影从中走出,左钰还顺手将腿部受伤的卓新从门里拖了出来。
“呼…还好只是下层崩溃得快,好歹是逃出来了。”派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没事吧,哥们!”咔库库立刻冲了上来,绕着荧飞了一圈。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荧摇了摇头,对大家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愧是我们的「杜麦尼希望」…既然伊涅芙也一起回来了,想必是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玛薇卡看着焕然一新的伊涅芙,特别是她胸口那枚闪耀的冰蓝色神之眼。
“嗯。”伊涅芙轻轻点了点头。
“啊…艾慕?你不是腿受伤了吗?为什么…唔!”卓新看到自己的女儿,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因为羞愧而不敢直视她。
“你…一直在骗我和爱莱妲?整整十几年都是?”艾慕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小主,
“我…”卓新低下头,无言以对。
“不如…先请这位先生,还有伊涅芙讲讲故事的全貌吧。”玛薇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一个横跨十几年的故事,一个漂泊两千年的故事,在众人的沉默聆听中,缓缓道来。
“至高领主…「明晨之镜」、「花烛与风羽的司巫」…”伊法听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看起来阿乔「忘掉」了不少事。”基尼奇看了一眼怀里安静下来的阿乔。
“……!唔唔唔…!!”阿乔又开始激烈地挣扎。
“所以你是先在纳塔诞生,之后又在挪德卡莱流浪了两千年?不断重复着失却与追索。”玛薇卡总结道。
“也是因为有这两千年份的回忆数据,才能超越「诅咒」的处理极限吧。”希诺宁分析着,看向伊涅芙胸口的神之眼。
“不管是我,伊葵,还是莉安歌,都没有把握能在未来成功…但她们,还是为我做了这些。”伊涅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在回想起这些事之后…你会怎么定义自己的归宿?”恰斯卡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嗯…我的诞生、我的重生,都和纳塔的人,纳塔的事相关…但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了。”伊涅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感谢」她们的方式…不能再重复「明晨之镜」的做法…把不存在的事物定义为归宿…”
“所以,我会按照她们的愿望,继续我的道途…回到还有人在等我的地方。”
“是吗…那,就恭喜你了。”恰斯卡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所以说到底,那封信的密码你们找回来了吗?”茜特菈莉突然想起了最初的目的。
“啊,全忘了。”派蒙一拍脑袋。
“非常抱歉。短时间内恢复的记忆数据太多…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伊涅芙解释道。
“之前为了防止在外清理时丢失,我将密码筒留在了花羽会里。请跟我一起去查看。”
卓新靠在石壁上,神情落寞:“抱歉…我…骗了你们这么久…现在不仅是璃月,连挪德卡莱都回不去了…”
“北国银行…和挪德卡莱的特辖队都不会放过我…你带着爱莱妲…走吧…”他对着艾慕说道。
“笨蛋!你这家伙…骗了我们还想一走了之吗!你…你给我回去!给爱莱妲道歉!”艾慕冲过去,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自己却先哭了出来。
“我…这…”卓新不知所措。
“看起来,你们都还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要是担心愚人众找你的麻烦,不如就先留在花羽会?”恰斯卡走了过来。
“我们接纳一切…无论曾经是敌是友。没关系的,你们的时间都还很长…”
她看着卓新一家,也像是在看着伊涅芙,轻声说道:“去找到自己的「归宿」吧。”
恰斯卡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记忆中莉安歌的身影重合了。
伊涅芙看着他们,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
“我已经…找到了。”
纳塔 「花羽会」
“嗯…密码筒,就在这里。”伊涅芙从一个储物箱里取出了那个熟悉的金属圆筒。
“所以密码到底是多少?爱莱妲之前还说有什么「预备方案」来着?”派蒙好奇地凑了过去。
“请看密码滚轮的外框——为了防止遗忘,寄信人帮我把密码刻在了上面…虽然还是忘了。”伊涅芙指着密码筒。
“等等…1、2、3…4、5、6!?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串序号?!”派蒙瞪大了眼睛。
“嗯,寄信人说了:最好的密码,就是没人知道这是密码。”伊涅芙回答。
“究竟是谁寄的信啊…”派蒙忍不住吐槽。
“寄信人说了:要把惊喜留到最后。哈,哈,哈。”伊涅芙用她那平稳的语调,发出了三声干巴巴的笑声。
“你现在的记性倒是好得有点过分了…”派蒙无力地垂下肩膀。
“那就打开来看看吧。”荧笑着说道。
随着密码对齐,密码筒“咔哒”一声弹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五彩的纸屑喷了荧和派蒙一脸。
“这怎么还带礼炮的!?呃呃…我都懒得再吐槽了…快点看信吧…”派蒙抹掉脸上的纸屑,催促道。
荧展开信纸,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
“荣誉骑士荧收…之前,我从琴那里屡次听说了你的事迹…”
密码筒内的信件
荣誉骑士荧收:
我是法尔伽。(有可能你对这名字没印象,补充一句,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
之前,我从琴那里屡次听说了你的事迹,对于这段时间你为蒙德做的好事,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可惜我远征在外,很不巧,路线没能和你的旅程重合。一直没遇上见面的机会,我想想也觉得非常遗憾。
现在机会来了。
你可能听说了,最近我总算在挪德卡莱安顿了下来(安顿了一半),这里的势力鱼龙混杂,很不好搞,但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挠北风。
小主,
我结识了几位靠谱的伙伴,打算给你引荐引荐。其中一位就是你眼前的信使小姐,相信你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至于我见到的敌人,除了深渊教团,恐怕还要掺上「愚人众」的那伙人。但复杂战场之上,敌友立场的变换是件很容易的事。你经历了那么多,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酒快喝完了,那信也先写到这里。剩下的话,比起干巴巴的字,配着酒更好聊。
我们挪德卡莱见。
法尔伽
又:如果真要来,还是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这里和蒙德可不一样。
又又:最重要的忘说了。你到挪德卡莱之后,就来「旗舰」找我!我会照应你的。大团长照应荣誉骑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剩下的话,比起干巴巴的字,配着酒更好聊。我们挪德卡莱见。——法尔伽。”荧念完了信的最后一句。
你获得了摆设「噼哩啪啦密码筒」、「花型机关零件」的图纸。
“预计还会在纳塔滞留一段时间。等到你也做好准备,就一起出发吧。”伊涅芙看着荧,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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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前往挪德卡莱之前,左钰三人决定给之前国家的朋友们带一些纳塔的特产,于是三人首先来到到了枫丹。
“咦?那不是娜维娅吗?感觉好久没见了,去打个招呼吧!”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兴高采烈地提议。
荧和左钰也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便一同走了过去。
“嘿!娜维娅——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派蒙的声音清脆响亮。
“——啊!嘘…”娜维娅看到他们,连忙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小声一点。
“怎么神神秘秘的…”荧放轻了脚步,好奇地问。
还没等娜维娅回答,一个尖锐的女声就从不远处的德波大饭店门口传了出来。
“莫妮卡!在你反思清楚之前,别再回德波大饭店了!——让你这种人进厨房,简直辱没饭店的名声!”
一个看起来很胆怯的女孩低着头,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你难道还有异议吗?”那个尖锐的声音不依不饶。
“不!不…我反思,我反思…”
“这家伙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啊?连话都不听人说一句!”派蒙有些生气,“…喂!你们不要吵啦,好歹听人讲完嘛…”
“啊…等等…!”娜维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转过头,目光扫过荧、派蒙和左钰,最后停在了娜维娅身上。“嗯?你们又是什么人…慢着…娜维娅?”
她冷哼一声:“…哼,所以她们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不管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娜维娅叹了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唉…”她无奈地看着那个女人,“…莎凡娜,你平时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下属的吗?”
“德波大饭店厨房里的事,现在一律由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刺玫会来插手了?”莎凡娜抱着手臂,一脸傲慢。
“饭店管理确实是你们的内部事务…但为崩溃到一病不起的员工打抱不平,可就是刺玫会的工作了!”娜维娅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崩溃?一病不起?哼,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菲尔曼那家伙就是自己不经扛,他干不下去,有的是人能干!”
“可是菲尔曼他不是…”名叫莫妮卡的女孩试图解释。
“——莫妮卡!给我回去!”莎凡娜厉声打断了她。
“欸?但我不是不能进德波大饭店…”
“让你进去就进去!别废话了,跟我走。”莎凡娜说完,便拉着莫妮卡转身走进了饭店。
“呜哇…好不讲理的人…”派蒙气鼓鼓地说。
“抱歉,好像又把你们给卷进来了…”娜维娅苦笑着对三人说。
“所以这家伙是什么人?”荧问道。
“她叫莎凡娜,是德波大饭店的新任主厨。”娜维娅解释道。
“自从她上任以来,就一直在推行极端严苛的工作制度,不断地给下属难以承受的压力…”
“最严重的一位,甚至因为过度劳累而一病不起。这几天不仅卧病在床,连话都有点说不清了…”
左钰的指尖不易察觉地亮起一道微弱的圣光,光芒一闪而逝。“远程诊断。”他轻声念道,随即开口:“我能感觉到,那个叫菲尔曼的人,他的生命体征很虚弱,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创伤,他的意志几乎被摧毁了。”
娜维娅惊讶地看了左钰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是啊…就像这样。”她模仿着菲尔曼的样子,声音低沉又绝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是我不配做料理…”
“刺玫会就是接下了他家属的委托,过来尝试调解的。但是结果么…跟你们刚刚看到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