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以冰霜粉饰

爱可菲看着收集来的材料,指挥道:“好了,我们来为膨膨兽制作料理吧。”

她将材料简单处理后,开始指导荧进行调味。“要获取它们的风味物质,然后完成调和。”

“呃…这东西真的能吃吗…”派蒙看着碗里蓝绿相间的混合物,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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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相信我的判断!”爱可可菲自信地说。

“但是…要怎么送给它们?”荧提出了关键问题。

“对哦,要是直接送到水池里,它们会像刚才一样逃跑吧?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吃了…”派蒙也犯了难。

“现在可没时间优哉游哉地等它们回来…”爱可菲看着四周的水道,又想起了那句话,“之前的人都是怎么解决的?「美食顺流而去…」”

“利用水道运送料理。”荧立刻明白了。

左钰点了点头,他抬起手,一团无形的能量在他掌中凝聚。“法师之手。”一个由奥术能量构成的半透明手臂出现在空中,它轻轻托起装有料理的容器,精准地放入了水道的源头。

料理顺着水流,缓缓漂向膨膨兽聚集的水池。

一只膨膨兽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开心地吃完了料理。也不知是不是看错了,它的肚子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哇…它真的开始唱歌了!那道料理难道真的很好吃吗…”派蒙惊讶地看着那只发出悦耳鸣音的膨膨兽。

他们用同样的方法,为另一边的膨膨兽也送去了料理。

那只膨膨兽也开心地吃完了,也不知是不是幻听,似乎还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啊!门开了!”爱可菲指着前方缓缓开启的石门,立刻带头冲了进去。

稍早之前……

“呼…喂,把水给我。”莫妮卡靠在石壁上,对一旁的莎凡娜命令道。

莎凡娜沉默地递过一个水壶。

“嗯?不要这个,换你刚才喝过的。”莫妮卡挑剔地说。

莎凡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莫妮卡接过水壶,大口地喝了起来。“咕…咕…哈——”

她擦了擦嘴,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在你跟爱可菲手底下受了那么多年的气,今天可算是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不光找到了被萨维利藏起来的遗迹…还能这么随心所欲地使唤你。”

莎凡娜只是冷哼了一声。“…哼。”

“喂,去给我看看前面还有什么地方要用炸弹开道。”莫妮卡颐指气使。

莎凡娜站在原地,没有动。

“没听到吗?快给我去!”

“……要去你不会自己去吗?”莎凡娜终于开口反抗。

“哦?现在想起来反抗了?”莫妮卡嘲讽地看着她,“当初写信给你的时候,怎么什么事都照单全收?”

“还不是你拿幽光素的事情威胁!要是早知道那也是你设计的——我…!”莎凡娜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哼,事到如今还觉得自己是好人?你可别说自己从没嫉妒过爱可菲!不然怎么会听我说什么就信什么?”莫妮卡步步紧逼。

“一边害怕幽光素的事被爱可菲知道,一边被爱可菲的名声压得抬不起头…”

“所以你才会全力说服自己,爱可菲向你隐瞒了秘方…爱可菲也不是什么完人…自己没有那么对不起她…呵!”

“憧憬、嫉妒、猜疑、自欺欺人…说到头还不都是这些事情?跟当年萨维利对我祖先做的有什么两样!”

“说要当什么朋友,最后却为了一个虚名害死莫德斯特…”

“说要做什么合作,最后却把他们的冒险笔记毁得面目全非!天知道我凑齐了多少残篇,才能找到这里!”

莫妮卡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哼,你说那个萨维利,跟现在的你,是不是一个嘴脸?”

“……我是不会成为萨维利的。”莎凡娜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怎么?知道了爱可菲没有私藏过秘方,恨也好嫉妒也好全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现在就想悔悟了?”

“她辞职的时候不悔悟,跟她对决的时候不悔悟,直到现在?你还有脸悔悟吗!”

“是,我是已经没脸再去见她了…但我也不会再受你的摆布!”莎凡娜抬起头,直视着莫妮卡。

“哦?你是哪来的底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还没发现吗?两个水壶里…我都下了毒!”莎凡娜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微笑。

莫妮卡脸色一变。“——!什么?”

“从知道真相开始…配合你也好,来这里也好…都是为了现在!被你骗了那么久…现在就连本带利地还给我吧!”

“你……你自己不也喝了吗!”莫妮卡惊慌地喊道。

“……这就是我们应得的下场…陷爱可菲于不义的代价…陪我一起葬身海底吧,莫妮卡!”

莫妮卡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你…你…哈哈——哈哈!”

“你还在那笑什么!?”莎凡娜不解地看着她。

“哈哈…唉…真是服了你了,稍微陪你演一会儿戏,就自我感动成这副样子。”莫妮卡摇了摇头。

“你的那点小动作我早就看在眼里了,壶里的水也早就被我换啦!”

“欸…!”莎凡娜的眼睛睁大了。

“你还真以为一个小厨子热血上头耍点心眼,就能骗得过我?”

“看来你不仅做厨子是个庸才,做坏人也是个庸才呢。平凡到头,一辈子都干不成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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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最后一点事…都没做好?”莎凡娜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我说,你下辈子不如去当喜剧演员?说不定还更适合你。呵,不过现在想看的戏也都看完了…”莫妮卡一步步走向她。

“本来还想让你在遗迹里替我探探路,既然不愿意配合,那就在这里结束吧!”

“——住手!”爱可菲的怒吼声从通道口传来。

“莫妮卡!你已经被包围了!”派蒙紧跟着大喊。

莎凡娜虚弱地抬起头,看到了冲进来的人影。“爱可菲…?”

“……啧!看来还是得请你再陪我一阵了!”莫妮卡眼神一狠,迅速抓住了身边的莎凡娜,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唔!”莎凡娜被制住,动弹不得。

“——识相的都别过来!”莫妮卡厉声喊道。

“爱可菲…荧…哼,我打不过你们,但弄死这个小厨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莫妮卡…你到底是图什么?为了一本食谱…至于这么做吗!”爱可菲停下脚步,愤怒地质问。

“一本食谱?哼…哈哈!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是做菜把脑子都给做傻了的笨蛋吗?”莫妮卡狂笑起来。

“莫德斯特被奉为天才的秘密、「德波大蛋糕」真正的价值——就藏在这座遗迹里!”

“……莫德斯特?德波大蛋糕?你在说什么胡话!”爱可菲完全无法理解。

“……德波大蛋糕算什么东西?来自这座遗迹的「调料」才是真的宝藏!”

“那两个家伙也是够蠢的,手握雷穆利亚的秘宝,却拿去做什么德波大蛋糕?”

“能让人精神百倍、敏锐异常的料理…这哪里是什么「调料」,分明是种未知的药物!”

“没错…我已经查清楚了,这是雷穆利亚为战争准备的药物!把它卖给盗宝团、愚人众,才是发财的正道!”

“还说我们是什么疯子,我看你才是真的疯了…!”爱可菲气得浑身发抖。

“药物?”左钰看着莫妮卡,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粒尘埃,“你对力量的理解太过浅薄。那并非凡人所能驾驭的药物,而是雷穆利亚时期,从地脉中强行抽离并固化的纯粹生命能量。它能短暂激发潜能,但代价是加速灵魂的‘磨损’。你口中的‘发财正道’,不过是贩卖死亡的捷径罢了。”

“哼,等我拿到雷穆利亚的秘宝,你就知道谁才是小丑了——”

莫妮卡的声音在通道中回响,紧接着便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轰——!”

整个海底遗迹都为之震动,碎石和沙尘随着汹涌的水流扑面而来。

“小心!”荧立刻挡在众人身前。

左钰抬起手,一面由无数金色六边形符文构成的半透明屏障瞬间在他们面前展开。“能量屏障。”冲击波和碎石撞在屏障上,只激起一阵涟漪,便消弭于无形。

“咳咳…居然在这种海底遗迹里用炸药?……就不怕这里崩塌吗!”爱可菲挥去眼前的尘土,气愤地喊道。

爆炸的烟尘散去,前方的通道已经彻底被巨石堵死,莫妮卡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看来她已经趁乱跑了。”荧皱着眉说。

“我们找别的路去追。”

“咦…莎凡娜也不见了!”派蒙在周围飞了一圈,焦急地喊道。

“恐怕是被莫妮卡挟持着带走了…欺软怕硬的家伙!知道打不过你,就开始耍这种手段吗!”爱可菲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不过这至少能保证…”荧思索着说。

“莎凡娜暂时是安全的。”

“对哦,就算她拿到了那什么秘宝…也得靠人质来全身而退,那应该不会伤害莎凡娜?”派蒙的小脑袋瓜转了转,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