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银血的救赎路

菈乌玛点了点头。

“没问题。我们也需要时间做准备。”

雅珂达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情报,明天我们在旗舰酒馆见面。”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开了。

派蒙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道。

“雅珂达没事吧?她刚才一直都是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

菈乌玛微微一笑。

“她只是还没缓过神来罢了,但秘闻馆的专业水平向来都无需质疑。”

“从她有信心只用一天的时间来准备就能看出这一点。”

派蒙挠了挠头。

“希望是这样吧…”

菈乌玛看着派蒙担心的样子,补充道。

“为表歉意,我以后也会叫小动物们多帮她些忙的…”

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安排啊。”

菈乌玛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看着荧。

“另外…荧。谢谢你的坦诚,这对我来说无比珍贵。”

荧低下头。

“是我有错在先…”

“有错吗?”菈乌玛摇了摇头,“在我看来,相信自己的亲人并不是错误,我们不妨以失误来看待吧。”

小主,

“人或多或少都会失误,重要的是如何去面对后果。”

荧抬起头,看着菈乌玛温和的眼神,心里的愧疚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菈乌玛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算是对你真诚的回应,我也有一件事需要向你们陈述…”

派蒙立刻飞了过来。

“嗯?什么事呀?”

菈乌玛看了看周围,这里人来人往,不太适合说这些事。

“…这或许需要伴随今夜的月光才能说清。可以请二位晚上到希汐岛来一趟吗?”

荧没有犹豫。

“没问题。”

派蒙也点了点头。

“嗯,听起来是挺重要的事呢。这里人多,的确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才对。”

菈乌玛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多谢二位的理解。那我们晚些时候,在月下相会。”

说完,菈乌玛转身离开了。

派蒙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道。

“菈乌玛好像有什么心事…”

荧点了点头。

“嗯,我也感觉到了。”

左钰看着菈乌玛离去的方向,平静地说道。

“她身上的月矩力波动很不稳定,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荧转过头看着左钰。

“你能感觉到?”

“嗯。”左钰点了点头,“她的力量很强,但也很痛苦。”

派蒙飞到左钰身边。

“痛苦?为什么会痛苦?”

“因为她感知到的东西,和其他人不一样。”左钰说道,“这种差异,会让人感到孤独。”

荧沉默了片刻。

“我们晚上去听听她想说什么吧。”

“嗯。”派蒙点了点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月亮缓缓升起。

荧、派蒙和左钰来到了希汐岛,按照约定的地点,他们来到了一处安静的空地。

菈乌玛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她站在月光下,双手合十,似乎在祈祷。

派蒙小声说道。

“时间差不多,月亮也升起来了。我们去和菈乌玛约定好的地方吧。”

荧点了点头,三人走了过去。

“菈乌玛!我们来了。”派蒙轻声喊道。

菈乌玛睁开眼睛,转过身看着他们。

“咦?菈乌玛你这是…在祈祷吗?”派蒙好奇地问。

菈乌玛点了点头。

“没错…从我出生之日起,族人们便在传颂——看啊,其眸如月汐,角似月锋,血液则如水中银色的月影…”

“于是自我还没记事起,就被奉为霜月之神使、月汐之圣女…”

“我学会的第一句话是霜月的祷词,记下的第一个动作是祭月的手礼…”

派蒙听着,忍不住说道。

“哇,那一定很辛苦吧…”

菈乌玛摇了摇头。

“那时也不知道其他的生活方式,只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霜月之子的血脉流传至今,早已稀释殆尽,就连头上拥有角冠的人都已屈指可数,更别谈对月矩力的感知了。”

“而我…”

菈乌玛的话音未落,她缓缓祈祷,周围的树枝垂下了蓝色的轻纱,银白色的角从她的头上延伸出来。

派蒙惊叹道。

“哇…好漂亮的角…”

菈乌玛看着自己的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据说这是百年难遇的体质…我对月光、对月矩力的潮汐波动极为敏感。小时候,还一度因此无法入眠。”

派蒙吃惊地问。

“这么严重吗…”

“对别人来说,月矩力的变化至多如同轻拍沙滩的海浪,很容易便能适应。”菈乌玛轻声说道。

“但对我来说,那潮汐就如同滔天的海啸,冲击着我的身躯…”

“当然,伴随着年月增长,我已经学会了要如何抑制自己的感官和力量,让它变得不那么煎熬。”

“但也正因如此…我不得不走上了隐瞒的道路…”

派蒙不解地问。

“隐瞒…?”

菈乌玛抬起头,看着夜空中的月亮。

“从我学会祈祷的那一刻起,族人们便指给我看夜晚高天中那轮明月,说这是残存的霜月、唯一的真实…”

“可我却问:为什么?明明我从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无法分辨那真实的潮汐来自何方。她们无法感知到…那藏在天幕之外,真实的月亮。”

荧的心猛地一跳。

菈乌玛说的,难道是虚假之天?真正的霜月…在虚假之天之外?

“月亮是虚假的…我很早就得到了这个结论。”菈乌玛的声音有些低沉。

“但没有人能让我倾诉这些想法,至少在这之前,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错的是我?到底月亮是虚假的,还是我的感觉是虚假的?…我时常这么问自己…”

荧看着菈乌玛孤独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共鸣。

“你感受到的没错…”荧轻声说道。

“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

菈乌玛猛地转过身,眼中闪烁着泪光。

“……!”

“谢谢你…荧。”

小主,

“当你自述为降临者时,我已有此预感:你应当能为我证实真相。”

“听到你这么说,我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如释重负。”

派蒙飞到菈乌玛身边。

“我大概明白你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了…几百年的信仰,没办法这么轻易改变。”

菈乌玛点了点头。

“这就是我所说的隐瞒…”

“我因知晓过多而不得不对族人隐去真实,每日的祈祷又像是在用假象安慰自己…”

荧突然想起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菈乌玛那晚问我的问题…

如果你有一个秘密会伤害到家人,那么到底应该诚实地对他们说出,还是应该为他们隐瞒呢?

菈乌玛看着荧,轻声问道。

“荧…你已经见过我们的库塔尔月之少女了,对吗?”

荧点了点头。

“…没错。”

派蒙惊讶地飞了起来。

“欸?什么时候!我怎么都不知道?”

“就是我独自散步的那晚…”荧解释道。

派蒙恍然大悟。

“怪不得…”

菈乌玛继续问道。

“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荧想了想。

“有些…轻飘飘的。”

“还有些…孤独。”

派蒙不解地问。

“轻飘飘的是什么意思…”

菈乌玛轻声说道。

“我能理解荧指的是什么,那位神明对自身之外发生的事不怎么关心,但…这也怪不得她。”

荧看着菈乌玛。

“难道说…”

“你也见过她了?”

菈乌玛点了点头。

“嗯,在古月遗骸坠落到挪德卡莱后不久,我就遇到了她。”

“我询问过她霜月之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也问过她当初为什么要离开。”

派蒙急切地问。

“为什么呢…”

菈乌玛摇了摇头。

“或许…答案由她亲口告诉你们会更合适。他者的转述最易滋生不必要的误会。”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虽然曾经无人倾诉,但我仍有家人,有霜月之子这个家。”

“而那位月亮下诞生的少女…或许二者都未曾拥有…”

“不…应该说她本可以拥有,但当初的霜月之子辜负了她…”

荧想起了那个在花海中独自歌唱的少女。

上次见她的时候,她也时常仰望着天空的方向…她是在看天幕外那真实的月亮吗?

菈乌玛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现在的霜月之子行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向着虚假的月亮祈祷,向着无法回应我们的神明祈祷。”

“我想要改变这一切…”

“但如今愚人众对我们步步紧逼,又正是需要霜月之子团结的时候…我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菈乌玛大人!菈乌玛大人!”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菈乌玛转过身,看到了加普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加普依…?难道是加莉娜的病情又恶化了?”

加普依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焦急。

菈乌玛立刻说道。

“荧,派蒙,我们稍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