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的纷扰终于告一段落,荧、派蒙和左钰三人决定先去那夏镇的冒险家协会休整一番。解决了铛铛七分甜的事件,又饱餐了一顿,此刻的心情格外轻松。
他们一走进冒险家协会,凯瑟琳便微笑着迎了上来。
“久等了,二位的冒险之证我已经确认完毕,这里是委托的报酬,请收好。”凯瑟琳将一个装满摩拉的袋子递给荧。
“感谢你们的努力,目前冒险家协会暂时没有紧急委托需要处理了,二位可以趁这个时间好好放个假。”
“真好啊,没想到我们能在挪德卡莱听到这句话。”派蒙在空中开心地转了一圈。
“想想刚来的时候,狂猎现象遍地都是,愚人众也在到处捣乱…”派蒙回想着之前的经历,心有余悸地说道,“打比方的话,这里就像是丘丘人最喜欢的史莱姆爆弹桶,随时都可能轰的一下炸上天。”
“还真是解决了不少事呢。”荧掂了掂钱袋,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还真不愧是我们。”
“是啊,尽管险象环生,最后又化险为夷…欸,我为什么要说又?嗯,的确,好像经历很多次了…”派蒙挠了挠头。
左钰看着那夏镇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平静地开口:“此地的混乱并非源于无序,而是一种动态的平衡。你们的到来打破了旧的平衡,也促成了新的秩序。与其说是爆弹桶,不如说它更像一个熔炉,总有东西在其中被锻造,也总有杂质被焚烧。”
“不知二位是否注意到,‘祈月之夜’即将来临这件事。”凯瑟琳的话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对啊,好像之前菈乌玛和我们提过这个节日。”派蒙想了起来。
“欸,但是那夏镇也会过这个节吗?那不是纪念月神的…”
“那夏镇的居民大多将这视作一个做生意的好机会,不太在意背后的典故。”凯瑟琳解释道,“这个节日最初是由‘霜月之子’举办的。他们会在这一天穿戴‘祈月之花’,载歌载舞庆祝月神的诞生。”
“他们还会将他们制作的工艺品和食物献出,与他人分享。久而久之,这就成为了挪德卡莱最热闹的节日。”
“哇,听得我也来兴趣了!”派蒙的眼睛闪闪发光。
“过过节也挺好的。”荧点了点头,觉得放松一下也不错。
“嘿嘿,那既然凯瑟琳这边暂时没有委托,在过节之前,我们就花时间去做点自己的事吧!”派蒙提议道。
她飞到荧的面前,继续说:“我记得刚到挪德卡莱的时候你就说,这里是你飞船迫降的地点。”
“可是后来我们就被卷进了猎月人的事件中,没办法进行后续的调查了。现在我觉得是个好机会!”
“但好像也没有什么新的线索…”荧有些发愁。
“这时候就要说我最近在挪德卡莱听到的俗话了——当你抬起石头时,总会发现你本不想找的东西。”派蒙得意地晃了晃小小的身体。
“换句话说,就是你想找什么的时候,你永远都找不到,但当你不想找的时候,它就会自己跳出来了!”
“真这么顺利就好了…”荧无奈地笑了笑。
“所以,我们不如想想最近还有没有其他想做的事,在行动的时候多留意关于飞船的情报就行。”派蒙总结道。
荧沉思片刻,脑海中浮现出几个身影。(有一段时间没见哥伦比娅了…)
(决战猎月人的时候,她使用了很强大的力量,自那之后她就变得更加虚弱。)
(现在很难说有什么事能真切地帮到她,但就算只是陪她说说话,应该也是好的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博士」至今还全无消息。)
“怎么了,看你突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派蒙注意到了荧神情的变化。
“我想到了哥伦比娅和「博士」。”荧轻声说。
“欸?!哥伦比娅我大概明白,你应该也在担心她的身体状况吧,但是为什么会想到「博士」?”派蒙不解地问。
“早在纳塔我们就知道他在调查月亮…”荧的眉头微微蹙起。
“可是直到现在都音讯全无。”
“有道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还以为会在这里跟愚人众狠狠打一架呢!”派蒙恍然大悟,“结果「博士」根本没出现过,也完全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左钰的目光扫过周围,平静地分析道:“一个在明处的敌人只是一个麻烦,一个在暗处的敌人却是一个威胁。博士的沉默,比他的任何行动都更值得警惕。”
“或许正沉迷于什么实验吧。”荧猜测道。
“他不打算现在行动反而是好事。”
“确实啊,毕竟现在代表愚人众出现的「木偶」,是个嘴上坏坏的,但实际上不怎么坏的人。”派蒙评价起另一位执行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待在愚人众里压力很大,所以她必须扮出一副强硬的性格,才能保持作为执行官的威严。”
“或、或许吧…”荧的表情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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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和猎月人对决的时候,她好像总是在修理她的普隆尼亚,还有各种机器人。”派蒙继续吐槽,“越是在意自己的形象,就越是容易颜面扫地,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很气恼。”
“派蒙,呃…”荧想提醒她。
“我想她可能会听到。”
“怎么会,她又不在这里…欸?!”派蒙吓了一跳,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四处张望。
左钰伸出一只手,指尖在空气中划过几道无形的轨迹,一圈由奥术符文构成的淡蓝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又瞬间消失无踪。“侦测探知。”
他看向派蒙,说道:“这里没有主动的窥探法术。不过你的担心并非多余,那位执行官的手段更倾向于机械造物,被动的监听装置比魔法更难察觉。”
“……”凯瑟琳看着他们一系列奇怪的举动,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打扰了。我们先走啦——”派蒙拉着荧就往外跑。
“刚刚说什么,哥伦比娅对吧,我们赶紧去看看她好了,哈哈哈。”
前往「银月之庭」
三人离开了那夏镇,动身前往希汐岛。穿过熟悉的林间小路,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坐落在月光下的庭院。哥伦比娅正静静地坐在庭院中央的石凳上,望着远方的海面。
挪德卡莱 希汐岛
“她、她好好地坐在那里欸!”派蒙小声惊呼。
“坐在这里,难道是什么稀奇的景象吗?”少女空灵的声音传来,她没有回头,却早已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不,只是以为你一定是在休息。”荧走到她身边,轻声说。
“如果没有客人突然来访,或许我真的在休息。”哥伦比娅缓缓转过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
“我没觉得这是打扰,会到这里来的也只有你们而已。”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措辞,“…躺着说话,会显得比较冷淡,对吗?”
“你居然会考虑这种事了。”荧有些惊讶。
“偶尔。最近偶尔有这样的瞬间,会想起你和你的同伴们。”哥伦比娅的目光落在荧的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这种回忆拥有温度,很神奇,暖洋洋的,在我过去的记忆中很少有过这样的片段。”
左钰看着她,解释道:“情感本身就是一种能量。正向的互动会在灵魂的记忆中留下共鸣,这种共鸣超越了单纯的物理感知,化为你所说的‘温度’。”
“听说游子归乡会带上大包小包的纪念品,而我的行李空荡荡的,我原以为会一直空荡荡的。”哥伦比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果然还是要回去吗?回到月亮上去…”派蒙有些不舍地问。
“嗯,我与这颗星球的斥力始终存在,它一直在提醒我,我不属于这里。”哥伦比娅点了点头。
“那并非是这颗星球在排斥你。”左钰补充道,“而是两种宇宙法则的根本不兼容。你的存在本质,与这个世界的现实频率不同。继续留在这里,你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慢慢抹除,从存在本身被‘改写’为空无。”
“留在提瓦特的话,终有一日我将会瓦解——不是变成灰尘,或是花朵的养料,而是不复存在。”哥伦比娅的话证实了左钰的说法。
“好吧,虽然很舍不得你…但这是必须经历的告别。”派蒙的翅膀耷拉了下来。
“那你打算怎么回去呢?“荧问道。
“‘祈月之夜’快到了,那是月亮距离提瓦特最近的日子。”哥伦比娅的眼中映出月亮的倒影。
“这片土地的月矩力会迎来高峰,我只需把握住这份潮汐,便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
“懂了,大概就像是弹弓一样吧!”派蒙比划着。
“听起来像是要把哥伦比娅发射出去。”荧忍不住吐槽。
“如果真是这样,会撞上那片虚假的天空吧。”哥伦比娅轻声说。
“——会是更加温柔的做法,但我喜欢你这个比喻,很有趣。”
“嘿嘿,你看,她能懂我的幽默。”派蒙得意地叉起腰。
左钰摇了摇头:“派蒙的比喻在方向上是对的。但那更像是一次释放,而非发射。月矩力的高峰会在这片空间与你的故乡之间,构建起一座短暂而稳定的能量桥梁。你并非被弹射出去,而是走过一条只在瞬间出现的河流。”
“转眼间,已经到了分别的时候了。”荧的语气有些伤感。
“是啊,时间只有在幸福的时候会显得短暂。”哥伦比娅轻叹一声,“我一直认为我是在这片土地上流浪,而它也从未表示过任何挽留之意。”
“可临行前,它试图抓住我的手,究竟是温情,还是讽刺呢?”
“……你在等我的答案?”荧看着她。
“嗯,你是荧,应该很有经验。”
“那我会说,‘享受当下’。”
“就是,别想这么多。快乐就是快乐,开心就是开心,没有什么深邃的含义。”派蒙也跟着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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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那我会说,现在的我虽然很疲惫,但我也很开心。”哥伦比娅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语气上听不出来啊。”荧打趣道。
“你听不出来吗?我以为你肯定能。”
“好吧,开玩笑的,从今天见到你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心情很不错。”
“原来是玩笑。但这个不太好笑。”哥伦比娅平静地回应。
“你们来找我,是为了‘那个’吗?把手给我。”她向荧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