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六千年前的文明

“啊…”杜林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啊啊啊啊啊——”萨塔蒂耶图的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影剧烈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化作光点消散了。

片刻之后,在不远处,他的虚影又重新凝聚,继续着之前的奔跑与呼救,仿佛一切都在重演。

“我很理解您的心情,杜林先生,”菲林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语气平静,“不过您应该意识到了吧,我们没有能力干涉眼前的景象。”

“哈啊…哈啊…可是,这样不行…”杜林喘着粗气,眼神里充满了不甘与无力。

“那您还记得,这是第多少次失败吗?”菲林斯问道。

“我、我没数过…”

“很遗憾,第三十九次,”阿贝多从另一边的阴影中走出,他手中的画笔正在速写本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在这位遇难者身上失败的第五次。”

他抬起头,看着那不断重演的悲剧,冷静地补充道:“没有观察到任何虚影可能被改变的迹象。”

杜林的身影踉跄着,他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力感。

菲林斯走到他身边,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应该,稍微冷静一些了吧。”

他从行囊里拿出引火的工具和一口小锅。“我来搭篝火,休息一下,喝点水。”

篝火很快升了起来,噼啪作响的火焰驱散了周围阴冷的空气。菲林斯递给杜林一碗温水。

杜林捧着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怎么样,好些了吗,杜林先生。”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可以吗?”杜林的声音有些沙哑。

“请便。”菲林斯点了点头。

“我们看到的这副惨剧,究竟是什么?”

阿贝多在一旁记录着什么,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我已经有所猜想,这是坎瑞亚灾变时期的挪德卡莱,对吗?”

杜林握紧了手中的碗。“坎瑞亚…”

“正是。”菲林斯肯定了阿贝多的猜测。

他望着那片不断重演悲剧的虚影,缓缓说道:“如您所知,深渊力量哪怕觉察到毫厘的缝隙,都能乘虚而入,疯狂生长。”

“在久远的过去,深渊曾渗透进入挪德卡莱,招来无数灾祸。人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才让此地得以治愈。”

“而在五百年前,提瓦特全境都受到了深渊灾害的影响,此地自然未能幸免,又添一道伤痕。”

“原来如此…”阿贝多停下了笔,若有所思。

“在侵袭而来的深渊面前,无论是人类还是妖精还是神明,都无比渺小。”菲林斯叹了口气,“而您之所见,只是深渊灾难中,同样无比渺小的一个瞬间罢了。”

“好吧…”杜林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那看来第二个问题无须再问,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无能为力——因为眼前之物,是「历史」。”

“我是这么推测的。”菲林斯回应道。

“在我的理解中,「历史」与「命运」并无多少不同,”阿贝多补充说,“虽然后者我们无法预见,可它早就确定了。”

“是啊,早就确定了。”菲林斯轻声附和。

“我还有两个问题,菲林斯先生…”杜林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既然深渊灾难发生过不止一次,为何你能确定,眼前的灾难是坎瑞亚时期的事?”

“而你又为何在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冷静得让人感到「异常」?”

杜林的声音有些颤抖,“据我了解,你绝非冷酷无情之人,你绝非对痛苦视而不见之人…”

菲林斯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呵,很遗憾,用人类的算法,我已经六七百岁了。”

“你、你该不会…”杜林瞪大了眼睛。

“我不会因「历史」而动容,是因为我亲历过「真实」。”

“抱歉。”杜林低下头。

“没关系,满腔热血总是件好事,它总有一天会成为求而不得之物。”菲林斯安慰道。

他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您,可能会稍显冒犯,但是我必须问出口…”

“您对深渊的好奇,究竟是恨,还是感知到了它的召唤?”

菲林斯看着杜林,眼神深邃。“我曾有短暂的时间,在灯中存放了猎月人的心脏碎片,我明白携深渊而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我能听见您体内深渊之力的低吼,在我看来您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奇迹。”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也没有自信,”杜林坦白道,“对我来说,摆在面前的不只是深渊的问题。”

他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我还不是「我」开始,我就不断地在被一个问题所拷问——我真的应该存在吗?”

“事到如今,这个疑问还没有消解。但是…在和猎月人战斗的时候,我好像稍微想清楚了一点…”

杜林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正是浑身禁忌之人,才能行不可能之事。”

“其实,从您的那三十九次行为中,我也能感受到这一点。”菲林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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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应该,也有见证的觉悟吧?”

“当然,”阿贝多合上了速写本,“我与他是相似的。”

“那就希望您早日迎来您的「超越」。”菲林斯站起身。

“如果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就动身返回吧。哦,对了…那些「历史」的话题,还望保密。”

众人回到了「秘闻馆」。

一进门,法尔伽爽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没想到我们能获得如此统一的结论,真是太好了。”

“但是我觉得收获比想象中少好多啊,”雅珂达趴在柜台上,有气无力地说,“明明觉得终于有机会能和古代人聊天了,结果他们只会说一小段话。”

她模仿着虚影的语气:“什么月亮啦,什么「琥珀玻璃棒」啦,完全听不懂,感觉那个时候的人都没有常识啊。”

“我们也是这种感觉,”菈乌玛轻声附和,“每段虚影记录的片段都很短暂。”

“虽说几千年前的确存在璀璨的文明,但若只是节选一些孤立的历史片段,也看不出太多价值。”

左钰平静地开口:“这些虚影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强烈情绪或执念在时间长河中留下的印记。它们只能重复自己被铭刻下来的那个瞬间,无法进行真正的交流。”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问什么都得不到回答。”派蒙恍然大悟。

“好处在于,这些虚影看上去对现实无害,不会影响我们在「祈月之夜」吃吃喝喝了。”法尔伽拍了拍手,总结道。

“我最能听懂的就是这句话,我赞成!”派蒙立刻举双手赞成。

菈乌玛看着奈芙尔,发现她正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表情有些不悦。“怎么了,看上去你好像很失望?”

“那是当然,”奈芙尔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大家聚在一起忙了一通,到最后只有「咏月使」大人得到了好处。”

“请务必将「亥珀波瑞亚」的记录分享给我,”菈乌玛微笑着说,“我会记入「霜月之子」的文献之中。”

“对对对,是叫「亥珀波瑞亚」来着…”雅珂达小声嘀咕。

菈乌玛继续说道:“可是,只有对「霜月之子」足够了解的人,才能将记录转化成有价值的研究材料。”

“只是放在「秘闻馆」的储物架中,它就只是逐渐发黄的废纸而已。”

她看着奈芙尔,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想必有见识有头脑的奈芙尔女士,应该也认为合作分成是更好的方式。”

“你不说我也知道。就这么办吧。”奈芙尔哼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欸,我记得老板你以前说过不提供免费的情报…啊啊啊啊啊对不起我不说话了!”雅珂达刚一开口,就被奈芙尔瞪了一眼,立刻捂住了嘴。

“你、你就别惹她了啊…”派蒙在一旁小声劝道。

“哈哈哈,说回「祈月之夜」的事吧,”法尔伽将话题拉了回来,“除了例行的节日布置,我们还应该准备点特殊的东西吧。”

“是指,送行礼物吗?”杜林问道。

“最不会出错的就是吃的吧!”派蒙提议道,“欸,但月亮上东西会不会很快就坏掉啊…”

“不如送盏灯吧,可能上面比较黑。”菲林斯建议。

“灯在月亮上也不一定能顺利点亮,”阿贝多分析道,“嗯…或许魔法石之类的东西更可靠。”

“枫丹的发条机关模型怎么样!我家里好多个呢,闲下来的时候就会用它们对战!”雅珂达兴奋地举手。

“听下来都不像是她的喜好,”奈芙尔摇了摇头,“她和我们的交流实在太少了…”

“是啊,感觉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法尔伽也犯了难。

“欸,怎、怎么突然…荧!所有人视线朝你聚过来了!”派蒙发现大家都看向了荧。

“知道了…”荧无奈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只好应承下来:“我找机会问问。”

“哈哈哈,那就这么定了。”法尔伽一拍手,“我去趟多莉那里,有不少节庆物品还得她帮忙张罗呢。”

“那我们也各自行动吧,”菈乌玛对荧说,“如果你问到了「库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