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要这种月矩力更强，连接本身更稳固，将一个人送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懂了，”派蒙一拍手，“简单来说，就是造个传送门，对吧！”

“啊，对，传送门…是的。”尼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停滞。

“怎么了，”派蒙好奇地问，“感觉你有点…沮丧？”

“没想到你总结得这么好，”尼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如果我早点用「传送门」这个词，就不用讲那么多了。”

“没关系，”菈乌玛微笑着说，“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知识，我应当以书面形式将它们记录和保留下来。”

“是吗？那我可以给你多讲讲，其实是这样的，刚刚说得比较简略…”

“等等，等等，”法尔伽赶紧拦住她，“在那之前我们先总结一下！”

法尔伽拍了拍手，看着眼前的几个人说：“既然亥珀波瑞亚人有过这样的做法，那我们需要找到这个建筑，再确保月矩力是充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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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钰站在荧和派蒙身边，他看着海面上的波纹说：“月矩力的流动现在很稳定。我可以感觉到它们在往这里汇聚，就像潮汐一样。”

尼可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在大家脑子里响起来：“是的，但经过那么长时间，我想那个建筑早就消失了吧。”

荧皱起眉头问：“消失了的话，我们要怎么用它？”

尼可继续解释：“不过，如果我们能借用虚影现象，去到建筑还存在的时候呢？”

左钰看着尼可说：“你是想利用时空的重叠。我可以用‘阿加莫多之眼’观察一下这里的时空结构，看看那些建筑在过去留下的坐标。”

随着左钰的话音落下，一个金色的眼球状法阵在他面前张开，绿色的光芒像涟漪一样扩散出去。周围的空气里出现了一些半透明的轮廓，那是几千年前建筑的残影。

尼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种法术很特别。没错，就是利用虚影现象，发生一次时空上的‘相遇’。”

派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问：“相遇？我们要和房子打招呼吗？”

尼可耐心地说：“甚至还不用真的去到它还存在的时候，去它被虚影投射出来的时候就行，或者利用我们的投影，折叠一下……”

左钰对派蒙和荧解释：“简单说，就是把现在的我们和过去的建筑重叠在一起。就像把一张纸对折，让两个不相干的点碰到一起。”

尼可停顿了一下，问大家：“各位，是哪里没听懂吗？”

派蒙叹了口气说：“是、是的，有点高级了。听得脑袋……有点胀。”

尼可似乎笑了笑：“好吧，我想想要怎么表达得简单一点。哦，知道了。”

左钰收起了金色的法阵，对荧说：“不用担心，我会帮尼可稳定这些时空裂缝。”

尼可接着说：“这几天我会在挪德卡莱寻找可以利用的虚影，一旦我认为达成某些条件，就会召集大家。”

荧问：“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

尼可回答：“在完成某些仪式之后，某些特定的人就可以进入虚影之中，最后抵达建筑所在地。”

左钰补充道：“我会用‘传送门’帮你们建立稳定的通道，保证你们不会迷失在虚影里。”

尼可的声音变得严肃了一些：“如果确认可行，就可以在‘祈月之夜’将月神送回月亮上去……省略得太多了，这样真的能听懂吗？”

法尔伽哈哈大笑起来：“我懂了，就是我们等你消息，对吧。”

尼可回应道：“嗯……可以这么说。”

法尔伽看向荧和左钰：“很好，那就麻烦你，我们可以专心寻找月神小姐的名字了。”

一直漂浮在旁边的少女虚影微微一颤，她在心里想：“我的……名字？他们是在……寻找不让我消失的办法吗？”

尼可转头看向菈乌玛：“这位小姐……”

菈乌玛礼貌地回答：“尼可小姐，您请说。”

尼可的声音在菈乌玛脑海里响起：“先前的交流有些混乱，还没询问你的名字。”

菈乌玛自我介绍道：“我是‘霜月之子’的菈乌玛。”

尼可感叹道：“啊，果然是‘霜月之子’的人，怪不得对亥珀波瑞亚和月亮的历史听得那么投入……”

左钰对菈乌玛说：“尼可掌握的历史对你们很有用。你可以多听听。”

尼可提议道：“不介意的话，我晚上会再去你的住处拜访，为你从头细细讲述一遍。”

菈乌玛露出惊喜的表情：“那真是太感谢了。”

尼可叮嘱道：“你真想把它们原封不动记录下来的话很有风险，我建议多修饰下语句，转写成童话、寓言或者祷告词。”

左钰点头赞同：“直接记录真实的历史会触动某些禁忌。用故事来掩盖真相更安全。”

尼可继续说：“不过等你全部听完，我再叮嘱这些也来得及……那就回头再见。噢，你不用为我准备什么，沏一杯茶就好。”

派蒙挥了挥手：“再、再见啦……”

菈乌玛看着尼可消失的方向说：“是个很亲切的人，只是……”

尼可最后的声音传来：“再不系统地从头到尾讲一遍我自己都快忘记了！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听，太好了！”

派蒙拍了拍脑门：“我现在能懂什么叫捂好脑子了……”

法尔伽笑着说：“哈哈哈，果然艾莉丝身边都是很有个性的人啊。”

荧看向法尔伽问：“接下来我们去哪？”

法尔伽收起笑容说：“接下来，我们商量下要去哪里找月神的名字吧？”

派蒙想了想：“嗯，我想想，这么一说，尼可想说的那些事，确实还挺有价值的。”

菈乌玛对大家说：“等我听她讲完，我会提炼出来分享给大家的。”

左钰对荧和派蒙说：“名字是存在的基础。如果找不到真名，哥伦比娅就会被这个世界彻底抹除。”

菈乌玛点头说：“另外，我想再查查‘霜月之子’的文献。虽然远在亥珀波瑞亚时期，‘霜月之子’的先祖就已经建立了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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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有比较真实的资料记载，还是在‘库塔尔’降生之后。”

荧思考着说：“感觉愚人众那边也会有线索。”

派蒙飞到荧身边说：“听起来，就像是顺着哥伦比娅在提瓦特的足迹，再走一次呢。”

左钰说：“那就走吧，我们先去‘霜月之子’看看那些古老的记录。”

法尔伽拍了拍荧的肩膀：“好，这个交给你们，我去联络一下愚人众的人……能帮上忙的，应该还是只有阿蕾奇诺和桑多涅吧。”

菈乌玛感激地说：“麻烦你了，法尔伽先生。”

法尔伽爽朗地笑着：“哈哈哈，这没什么，只是张罗这种事，比调查淑女的童年更适合我。那我们之后再见！”

少女虚影悄悄跟在荧和左钰身后，她心想：“跟上去吧，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

一行人回到了霜月之坊。

菈乌玛从书架上取下几叠厚厚的纸张说：“之前我有整理过关于‘库塔尔’的资料，可靠的内容都在这里了。”

少女虚影静静地看着那些纸张。

派蒙好奇地问：“可靠是指什么，难道还有不可靠的吗？”

菈乌玛解释道：“由于时间久远，又多为口口相传，她的故事难免被改编和神化，我进行了简单的分类。”

左钰伸出手，一道蓝色的光芒覆盖了那些资料，他使用了“奥术智慧”。

左钰对荧和派蒙说：“我加强了你们的感知力。现在你们看这些资料会快很多，也能发现隐藏在文字背后的情绪。”

荧感觉到大脑变得清明，她翻开资料说：“既然要寻找隐藏在历史中的答案，我们首先要确保信息的真实性。”

菈乌玛点头说：“没错。‘简明扼要’，这个词应该可以用来夸奖历史记录的写作水平，但换言之，通篇都会比较枯燥。”

派蒙翻了几页说：“基本上全都用‘库塔尔’来代指了哥伦比娅……嗯，现在觉得这句话真奇怪，明明两个名字都不是真名。”

左钰看着那些枯燥的文字说：“这些记录里充满了敬畏，但唯独缺少了对她本人的理解。”

菈乌玛叹了口气：“从这些记录中能看出，‘霜月之子’把她当成神明敬仰，在她身上给予了过多堪称‘不可能’的期望……”

荧看着记录里那些沉重的祭祀描述，心里有些难受。

菈乌玛继续说：“我无法说虔诚的信仰是一件错事。但日复一日的崇拜，改变不了任何事。”

左钰平静地开口：“站在哥伦比娅的立场上，这样的崇拜无法令其感到共鸣。她被当成了工具，而不是一个生命。”

菈乌玛看着窗外说：“或许从那时开始，她就舍弃了‘库塔尔’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吧……”

少女虚影在旁边听着，心想：“菈乌玛这么说……也没错。人们带着期待呼唤‘库塔尔’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像在呼唤另一个人……”

荧抬头问菈乌玛：“你在分类这些书的时候……判断依据是什么？”

菈乌玛回答：“嗯……很复杂吧，详细程度，真实感，遣词造句，等等，还有……”

她看着荧的眼睛说：“——还有对‘库塔尔’的真实印象。”

派蒙问：“真实印象？”

菈乌玛解释：“‘霜月之子’只有我知道她的存在，与她当面交流过，所以我知道，有些事她是不会做的。”

左钰看着菈乌玛问：“那你感觉到了什么？”

菈乌玛轻声说：“我同时也感受到，最近她的身上，有了一些变化。”

少女虚影愣了一下：“……变化？我吗？”

派蒙摆了摆手说：“再这么聊下去也不会有进展，干脆我们也翻翻那些‘不可靠’的资料来看看吧？”

菈乌玛笑了笑：“好，稍等。”

她从角落里搬出一箱落满灰尘的书。

派蒙随手拿起一本读道：“‘库塔尔’略施神力，将积雪的山巅削下一块，扔到了倒映着月光的海面，就成为了希汐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