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逻辑的闭环死循环,如何在必死的结局中寻找那一线生机?

“是、是魔物…啊啊啊!”

“如果他进去,一定会被魔物困住。”杜林焦急地说道,“再试一次,这回要拦住他。”

他再次催动深渊的力量,试图在拉撒抹培面前制造屏障。然而,虚影中的人影仿佛没有看到,径直冲向了那栋建筑,很快便被魔物的嘶吼声所吞没。虚影闪烁了几下,随即消散。

片刻后,同样的场景在不远处重新上演。

“不行,又失败了…”杜林的神情黯淡下来。

左钰的双眼中,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缓缓旋转,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时间奥秘。“阿迦莫多之眼。”他平静地开口,“这个虚影是一个被固定的时间节点,他的死亡是这个节点的终末。我们无论怎么干涉,都只是在改变过程,无法改变结局。”

“那我们做的这些,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派蒙有些沮丧。

“不一定。”流浪者冷冷地开口,“至少我们知道了哪些方法行不通。”

虚影再次循环,这一次,拉撒抹培在巷口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书袋。

“欸,那个好像是…好像是我女儿的书!”他捡起书袋,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他冲向一栋紧闭着大门的建筑,似乎认定女儿就在里面。

“杜林,像之前一样,用炸药!”流浪者立刻喊道。

“不行,这里的炸药不够用。”杜林看着周围,摇了摇头,“他如果要冲进去,一定会死。”

“可是,这是他女儿最关键的线索…”杜林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

“书或许不止这一本。”流浪者语气冰冷,“失去线索,至少比失去生命要强。”

“他说得对,”左钰看着那个虚影,“一个鲜活的生命,哪怕只存在于过去的残影中,其价值也远超一个物品。拦住他。”

“好吧…”杜林下定了决心。

在拉撒抹培即将撞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深渊之力从杜林手中涌出,将那扇脆弱的木门连同门框一起,用紫黑色的晶体彻底封死。

“那是我女儿的书,她来过这里!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拉撒抹培疯狂地捶打着那道无法撼动的屏障,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找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我没有线索我要怎么找到她!”

魔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他捶打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无力地靠在晶体屏障上。

“我已经…”

“我已经,无处可去了…”

拉撒抹培的身影在魔物的包围下缓缓倒下,最终化作光点消散。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杜林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声音哽咽。

“他哪里也不愿意去了,无论打不打开这扇门,等待他的都是死亡。我们…还是没能改变他的命运。”

流浪者沉默不语。

“阿贝多,阿帽,我们再试一次吧,”杜林抬起头,眼中带着不甘,“虽然没有头绪,但是我不想就这么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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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虚影再次出现。但这一次,拉撒抹培没有像之前那样奔跑,而是茫然地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我怎么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脑海里的那些画面,都是哪里来的…”

“欸,你怎么了?”杜林惊讶地问。

“哼。”流浪者发出一声轻哼。

“他的反应变得不一样了。”阿贝多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我这是第几次…怎么回事,我、我…”拉撒抹培抱着头,脸上满是痛苦和困惑。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杜林他们。

“欸,你们是谁?”

“你、你能看见我们了?”派蒙吓了一跳,躲到了荧的身后。

左钰解释道:“一个封闭的时间循环被反复干涉,其内部的逻辑已经产生了悖论。这个残影的意识碎片在无数次的重复死亡中被强行唤醒了。”

“我好像一直都能看见,但好像是现在才能「意识到」你们…抱歉,我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拉撒抹培困惑地说道。

“总之,就是你们一直在用带有标记的屏障引导我吧?”

“虽然我什么都没做,但魔物和死亡的画面对我来说又像是回忆一样,仿佛真的经历过…”他看着众人,声音颤抖地问出了那个他最害怕的问题。

“我…我找不到我的女儿,一定会死在去找她的路上,对吗?”

“不、不是这样…”杜林想要安慰他。

“就是这样。”流浪者打断了他,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

“尽管是这样,我们还在努力寻找办法。”阿贝多补充道。

拉撒抹培沉默了片刻,眼中最后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你们也没见到我女儿吧?”

“嗯…”杜林艰难地点了点头。

“看来,她真的不在这里。”

拉撒抹培的肩膀垮了下来,他蹲在地上,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

“唔…呜呜…呃…”

“对不起,没能帮上忙。”杜林的声音里满是愧疚。

拉撒抹培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流着泪。过了许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擦干了眼泪。

“……”

“我真的很累。或许这就是命中注定,我再怎么努力也见不到她了…”

他抬起头,看向流浪者,出奇地平静。

“距离我的死,还有多久?”

“按照经验来看,十五到二十分钟吧。”流浪者回答。

“十五到二十分钟…唉。”拉撒抹培长叹一口气,反而露出了一丝释然的微笑。

“谢谢你们一直在帮我,我们休息一会儿吧。你们看上去也很疲惫的样子。”

“还不需要你来同情我们。”流浪者别过头去。

“哈哈,不是同情…”拉撒抹培摇了摇头,“只是我意识到,我所拥有的全部,只有这十几分钟了。”

他看向杜林,好奇地问:“你说你来自…蒙德?是个有很多风车,民风无比自由的地方?”

他又转向流浪者:“而你,来自一个叫须弥的地方,有一座修建在巨树上的学院?”

“嗯,看来你都没听过。”阿贝多说。

“是啊,都是完全不知道的名字。”拉撒抹培的眼神变得悠远,“你们听说过亥珀波瑞亚吗?”

“这个我知道,不过…听说它在遥远的过去就覆灭了…”杜林回答。

“嗯…那曾是我祖先生活的城邦。”拉撒抹培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德尔斐·皮托呢?后来重建了吗?”

“没听过这个名字。”流浪者说。

左钰平静地接话:“德尔斐·皮托以神谕而闻名,在亥珀波瑞亚时代结束后不久的动乱中被彻底摧毁。现今的提瓦特,没有任何关于它重建的记载。”

拉撒抹培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继续追问:“那、那沙尔·芬德尼尔呢?”

“我在龙脊雪山的石碑上见过这个名字,”阿贝多说,“很遗憾,留存至今的也只有废墟了。”

“这样啊…果然没有什么峰回路转呢…”拉撒抹培的声音低沉下去。

“唉,不好意思,虽然是我提出要聊天的,但听上去我们的时代差距过远,什么都聊不到一起呢。”

“没关系,至少听到了一些很新鲜的东西。”阿贝多温和地说。

“听你们的描述,现在你们的生活过得很好?”拉撒抹培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好奇。

“嗯,蒙德是个非常自由和快乐的地方,”杜林立刻说道,“无论是教会还是骑士团全是善良的人,外来的人也能很快融入进去。”

“隔三差五就会有节日,大家会聚在一起唱歌和喝酒…”

“相比起来,须弥的氛围就严肃很多,”流浪者开口道,“它亟待解决的问题数不胜数,所以说不上是过得很悠闲的地方。”

“——但,对于向往知识的人来说,应该是不可多得的圣地。”

“真好啊。”拉撒抹培由衷地感叹。

他的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悲伤,也带着欣慰。

“也就是说,在这撕裂一切的黑潮过去之后,人类不仅没有灭绝,还建立起了繁荣的文明。”

“我能见到你们,这也说明,未来还不是一团糟,对吧?”

“…嗯,是啊。”杜林用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