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璃月尚不存世的古老年代,竟有如此令人喟叹的往事…”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白马仙人…居然是那个古国的社稷神…”派蒙喃喃自语,小脸上满是震撼。
魈看向远方,若有所思。
“看来帝君先前未曾告诉我们此行的细节,也有和你同样的理由…我偶尔还会想,不知帝君与我们相识前,身边是否有几位好友作伴?还是一直独行世间?”
他收回思绪,对荧说:“也罢,荧,两天后就是海灯节了,那时我们在此处再见吧。若还没有帝君的消息,我们需要商议一些对策了。”
“那就两天后见。”荧点头同意。
派蒙也挥了挥小拳头。
“希望他那边也能够顺利!”
等到两天后的早上。
薄雾笼罩着绝云间的群山,晨光熹微,给连绵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淡金色。
派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
“今天是和魈约好的日子,我们去奥藏山看看吧?”
荧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云雾深处那座熟悉的仙山。
左钰跟在她们身边,神色平静,一行三人向着奥藏山的方向走去。
山路蜿蜒,仙气缭绕。
当他们抵达那处熟悉的石桌时,几位仙人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
“我们来啦!魈,闲云!萍姥姥!”
派蒙欢快地飞了过去,绕着石桌转了一圈。
“有钟离的消息吗?”
她很快发现少了人,好奇地问:“咦?怎么好像还少了两位仙人?”
萍姥姥端着茶杯,呵呵一笑,说:“理水被闲云下了逐客令,三日内不得靠近奥藏山。”
“那…削月筑阳真君呢?”派蒙又问。
闲云轻哼了一声,将茶杯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这两个老小儿互为帮凶,岂能厚此薄彼?统统三日后再见。”
“哇!闲云好严格!”派蒙吐了吐舌头。
魈没有参与她们的闲聊,他看向荧和左钰,直接切入了正题。
“还是说正事吧,帝君那边已经有了消息。”
派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噢?这不是钟离的…”
她看到石桌旁立着一根散发着浑厚岩元素气息的石柱,与钟离平时创造的岩脊有几分相似。
闲云点了点头,解释道:“正是,此岩柱今晨从天而降,必是帝君有意为之,只不过我等触及皆无回应…”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遇到麻烦了?”派蒙有些担心。
“那倒未必,”魈摇了摇头,目光沉静。“许是帝君下了禁制,唯有特定之人才能领会他意。”
他看向荧,继续说:“荧,帝君临行前,只与你有过交代。”
“噢!所以这是定向传给荧的?”派蒙恍然大悟。
左钰走上前,指尖在岩柱表面轻轻划过,一道微不可查的奥术灵光一闪而逝。
他感知到岩柱上覆盖着一层极为特殊的能量印记,这股印记与荧身上那不属于提瓦特的气息有着微弱的共鸣。
他收回手,对众人说:“魈说得没错。这根岩柱上有一道锁,它的钥匙并非某种元素力,而是与荧相似的某种本源气息。除了她,其他人触碰确实无法解读。”
魈看了左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对着荧说:“你一试便知。”
荧点了点头,走上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摸着那根古老的岩柱。
当她的手指与岩石轻碰,伴随着厚重的触感,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心中直接响起…
「荧,来轻策山泉之间,我已为你留置一处入口…」
荧收回手,看向众人。
魈问道:“如何?”
“钟离可能在轻策山。”荧回答。
“果然是如此。”
闲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看来这一回,帝君是执意不让我等插手了啊。”
萍姥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呵呵,他向来青睐荧,如此也是常事。”
她又补充道:“不过,我等随侍帝君已上千年,他不让我等参与,绝非亲疏有别,想必多有保护之意。”
“没错,”魈的目光落在荧和左钰身上。“所以此行即使有帝君在,你们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谢谢,我知道的。”荧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出发啦,等我们的好消息噢!”派蒙挥了挥小手,充满了干劲。
三人告别了仙人,一路向着轻策山的方向前进。
山间竹林茂密,溪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气息。
“应该就是这附近吧?我们快找找。”派蒙在空中四处张望,试图发现钟离留下的入口。
左钰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在他的灵视中,物质世界褪去了色彩,只剩下能量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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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竹林深处,一股熟悉的、如同磐岩般厚重的气息格外显眼,而在那股气息旁边,还有另一股驳杂、自由,又带着一丝悲伤的灵魂能量。
“在那边。”
左钰睁开眼,指向竹林的一个方向。
三人悄悄靠近,拨开茂密的竹叶,果然看到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正是钟离,他正坐在一张竹制的小凳上,低头专注地制作着手中的霄灯。
而在他对面,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戏谑和慵懒。
“谁能想到,昔日威风无两的岩之巨神,今天也会坐在这竹林小凳上扎月灯。”
一个身着古朴服饰的女子斜倚在一棵竹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钟离。
“你真的好像一个老头啊。”
钟离头也不抬,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此为霄灯,并非月灯。”
“哦?”女子挑了挑眉。
“早年间,魔神争战,天下大乱,人们为替前方厮杀的战士指引家的方向,便会点起如此灯火。”
钟离缓缓解释道。
“若你那时多在世间停留,想必早已见过。”
“但它与那时祭天的月灯居然如此相似,是巧合吗?”
“既是巧合,亦非巧合。”钟离说。“谁敢言,昔年产自琅玕的琉璃美玉,没有一块化作今日璃月港下的基岩?这祭仪间的流传,也是如此循之有迹吧。”
“且慢说笑,”女子的语气变得有些嘲弄。“那琅玕就是有再多琉璃,再多美玉,也逃不掉像脏泥点般被高天掸去。”
她叹了口气,幽幽地说:“只可惜,今天的小人儿遇了事,大概也不会再问问头顶的月亮喽…”
她将目光转向钟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倒是岩君你啊,如今贵为此方天地之执政,何必费尽辛苦,冒着风险来见我这戴罪之人呢?你不怕被我身上的时之绝罚,磨去岩君的样貌吗?”
钟离终于完成了手中的霄灯,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昔日你敢冒天意之大不韪,今天我不过来见你一见,算不上冒险。”
“啧,我已多次声明,那违逆天意之人并非是我。”
女子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袖。
“我不过是她魂飞魄散前斩下的尸神一具,琅玕旧事早已与我无关。岩君应称我兹蹻才是。”
她绕着钟离走了两步,笑嘻嘻地说:“总不能因为我们都会化作白马,就把我们当成同一位吧?非也非也,此白马非彼白马喽。”
她停下脚步,正色道:“还是快些说说,你大费周章来见我所为何事吧。”
“也好…我为幽精之魂而来。”钟离直接说出了目的。
“噢?原来是盯上了兹白的人魂…岩君要之有何用?”兹蹻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今的天下,有变局初显。新月诞生,月影之囚笼正在崩解,天魂将要回归。”
钟离解释道。
“琅玕旧址因此异动,地魂也已出世。而最后那人魂,则在你手中。”
“有趣…”兹蹻摸了摸下巴。
“我欲招齐三魂,唤故人归。”
“看来外面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事啊。只不过…岩君似乎忘了。”
兹蹻的语气又变得玩味起来。
“昔年你将我从此幅帛画中解脱出来,我便助你征战,先后平沉玉谷,定轻策山,此为契约之故。而后你我已两不相欠,何以认得我还会帮你?”
“我与兹白本是故交。你既是她仙躯中的浊念所化,又得了她魂魄一缕,岂能轻言白马非马?”
“呵呵,丹青与我是两身,琼瑶流转已成尘。须知此物非他物,莫问今人犹昔人。”
兹蹻摇了摇头,念了一段诗。
“岩之巨神,若你还不明白,便请回吧。”
钟离沉默了片刻,站起身。
“…既是我考虑欠妥,那好,此事便作罢了。”
“唉!唉!等等,”兹蹻见他真的要走,立刻急了。“这时候你不是应该拍出一份让我无法拒绝的新契约吗?地上的小人儿做买卖尚且讨价还价,你贵为契约之神,难道不更应有樽俎折冲之姿吗?快!别摆架子,该你出价了!”
钟离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那也好,我确实也为你准备了一份新契约。”
“哼哼,我就知道,你还是有备而来。”兹蹻得意地笑了。“可我在山中自在逍遥,偶有小人儿误入,还能找找他们的乐子,早已不再求些什么。”
“那为何你又孜孜不倦地向凡人们讲述那天塌地陷前的古老故事?”钟离问。
“不过是消磨时光罢了,说了又如何?山人诳语,他们还能听信,还能记住不成?”
“早已在人间流传了。”
兹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
“若你不信,我为你寻了三位向导,你不妨与他们下山走走,再看一看这人间。”
钟离继续说。
“如今的璃月,恰逢海灯佳节,多少有些闲趣。”
“这就是你为我准备的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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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佳节一日游契。”
“莫非你只是请我下山走走,就想换得幽精之魂?那可相当于我的身家性命啊,岩君这价砍得也太狠了吧?”
“你大可先去走走,后做决定。交与不交全凭你意。”
“哦?既然如此,这买卖倒也不是一点都做不得。那你说的向导在何处呢?”
就在这时,派蒙再也忍不住了,从竹林后飞了出来。
“哇…钟离!我们找得你好苦啊…还以为你失踪了呢!”
荧和左钰也跟着走了出来。
“这位就是…?”荧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好奇。
“你们来了。”钟离的目光扫过他们三人。
兹蹻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荧和左钰。
“向导就是你们吗?不错啊,生得倒俊俏。”
“向、向导?”派蒙一头雾水。
“可怜的小人儿哟,”兹蹻笑眯眯地走到他们面前。“这位慈悲的岩王爷已经把你们卖了,今天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欸?!把我们卖了?钟离你要干什么?”派蒙吓得躲到了荧的身后。
“言重了,只是陪这位仙人去璃月走走看看。”钟离解释道。
荧看向兹蹻,问道:“然后你就会帮助我们?”
“那就要看能寻到什么乐子了。”兹蹻的回答模棱两可。
“找、找乐子?!”派蒙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
“那你想去什么地方呢?”荧继续问道,试图掌握主动权。
“就去你们口中的璃月港吧,没有哪里是比小人儿聚集的地方更有意思的了。”兹蹻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位仙人…怎么感觉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派蒙小声对荧和左钰嘀咕。
左钰看着兹蹻,平静地说:“我们可以担任向导,不过契约需要明确。游览璃月港一天,作为回报,你需要重新考虑是否交出幽精之魂。无论你最终决定如何,我们都会遵守契约内容。”
兹蹻饶有兴致地看着左钰。
“你这个小家伙说话倒是有条理。好,就依你。契约成立。”
“那我们就见机行事吧。”荧对派蒙和左钰说。
“好,那包在我们身上吧!”
派蒙立刻挺起小胸脯,恢复了精神。
“要是说向导,我可是提瓦特最优秀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