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钰抬起右手,指尖亮起一团温暖的金光。
柔和的圣光落在卢香香身上,驱散了她心底残存的焦虑。
“你被外力干扰了心智,常人很难抵挡那种力量。”左钰平静地说道。
卢香香感觉心里踏实了不少,她叹了口气。
“唉,但我的事业差不多要完蛋了。虽然总务司和对方都不再追究了,但我老爹说要拿家法惩戒我。”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瞪大眼睛。
“家、家法?!”
卢香香点点头。
“嗯,罚我禁足思过,海灯节过完,我就得回翘英庄关禁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了…”
派蒙摸了摸下巴。
“好严格!听起来是大户人家的做派啊…”
卢香香苦笑了一下。
“什么大户人家,不过就是在翘英庄有几片茶田,加上璃月港里有一间旅店而已…”
派蒙愣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
“旅店?该不会是…白驹逆旅?”
荧也反应过来。
“那白驹逆旅的卢翁老板是你的…?”
卢香香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
“没错!那是我爷爷,原来你们也知道呀。”
派蒙在空中直跺脚。
“这也太巧了吧!”
她转头看向荧和左钰。
“我记得卢翁老板的愿望…好像就是希望白马仙人显灵…”
荧在心里暗想,确实是显灵了…
派蒙继续嘀咕。
“但好像显得有点歪…”
荧赶紧对派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左钰看着卢香香,淡淡地说。
“执念有时候会引来不可预知的结果。你爷爷的愿望很强烈,才会有后来的事。”
兹蹻单手托腮,看着卢香香。
“小妹妹,听起来你家里倒是颇为富裕,何必要参加什么考古队,山野间的日子可不那么好过。”
卢香香摇了摇头。
“可依靠家里的日子也不一定会好过吧,我爹就是个例子。”
“最近我爷爷让他来接管白驹逆旅,他弄了一堆改革方案,第一条就是把店名改了。”
“结果出师不利,被爷爷骂了好几天,还被说成了不肖子孙,两个人现在还在吵架呢。”
派蒙摊开双手。
“呃…这个事我们好像也知道…”
卢香香握紧了拳头。
“所以你们看,你要是依靠谁,谁就会压你一头。”
“我爹就是要吃家里的饭,才会被他爹压一头。”
“所以我要出来闯荡,就算吃再多的苦我也愿意。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兹蹻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
卢香香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笑什么?”
兹蹻收起笑容,看着她。
“我在笑你们这些小人儿真有趣,来世上一趟,吃尽了辛苦,只是为了爬到别人的头上去啊?”
“我还以为该跟我一样,好好逛逛这人间呢。”
卢香香呆住了。
“欸?”
兹蹻继续说。
“你有找寻过自己真正喜欢的事吗?考古?武术?种茶?开旅店?”
卢香香有些迷茫。
“喜欢的事?”
兹蹻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嗯,总有些事做起来不那么辛苦吧?”
“只要你喜欢它,它对你而言就不那么辛苦。”
“当然,你没看见那位香菱姑娘吗?我看她在挥舞锅铲的时候,可没露出受苦的表情。”
“所以要我说啊,若你非得挑口苦来吃,那就该用尽力气去找到让自己觉得带点甜头的事。”
卢香香若有所思。
“…比如说角色扮演?”
兹蹻被呛了一下。
“咳咳…算是吧。”
派蒙在空中笑得前仰后合。
“噗…演白马仙人她可是专业的!”
左钰开口道。
“找到自我价值的锚点,比盲目追求他人的认可更重要。你现在回去和香菱聊聊,或许会有收获。”
卢香香用力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也许在回家前,我应该和香菱老板交流交流…”
就在这时,香菱端着几个大盘子走了过来。
“久等啦!上菜咯!”
派蒙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哇!好香!”
兹蹻拿起筷子,盯着面前红彤彤的菜肴。
“终于可以尝到这道有毒的水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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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蒙赶紧打断她。
“都说了不是它的问题啦!真要说的话,那可还是…是另一个你的问题!”
兹蹻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唔…”
派蒙看着她变了脸色,紧张地问。
“你、你怎么了?”
兹蹻张大嘴巴呼气。
“好辣!”
左钰眼神微动,一缕清凉的寒气瞬间笼罩兹蹻。
周围的燥热被瞬间驱散。
兹蹻感觉好多了,她看了左钰一眼。
“你这手段倒是好用。”
在狼吞虎咽声中,几人吃完了这顿饭。
为前途迷茫的少女卢香香站起身,决定去向香菱请教如何寻找热爱的事业。
而左钰、荧、派蒙和兹蹻走上街道,商量着璃月一日游的第二站该是哪里。
兹蹻摸了摸肚子。
“嗯,酒足饭饱,接下来该是消遣的时间了吧?去什么地方好呢?”
派蒙掰着手指头数。
“璃月人的消遣可多了,可以去喝茶遛鸟,也能下棋听书…”
兹蹻有些好奇。
“听书…?”
派蒙解释道。
“就是听别人讲故事!璃月的很多传奇故事都变成了戏曲或者评书。”
“比如神女劈观,还有创龙点睛,以及八奇炼桃都。”
兹蹻问。
“那有没有说那天上明月的故事呢?”
派蒙挠了挠头。
“这个好像还真没听过,关于月亮的形象倒有不少,你看,璃月的名字就带着一个月亮呢。”
“对哦…说起来,你不是也喜欢讲故事吗?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兹蹻点点头。
“那就请两位向导带路了。”
左钰说。
“走吧,三碗不过港那里平时人很多,能听到不少消息。”
派蒙欢呼一声。
“好耶!那我们出发!三碗不过港!”
几人来到三碗不过港,远远就看到田铁嘴在台下背词。
田铁嘴拿着一张纸,皱着眉头。
“这词儿真拗口,我要是没准备就在台上念这个,还不得给人笑死。”
“哎哟哟哟,什么田铁嘴呀,田豆腐嘴还差不多!”
云堇站在一旁笑着说。
“哈哈,我原先也与您差不太多。”
“只要细细领会这词中含义,记在心里,通读几遍,不用多久就顺了。”
田铁嘴点点头。
“云先生说得有理,我再试试。”
派蒙飞过去打招呼。
“云堇!你也在这里呀!你们在说什么呢?”
云堇转过身。
“呀,又见面了,两位。不过这位朋友是?”
兹蹻上前一步。
“叫我白马仙人就好。”
田铁嘴吓了一跳。
“白马仙人?!”
派蒙赶紧咳嗽两声。
“咳咳…不是真仙人。”
荧补充道。
“…角色扮演的那种。”
云堇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个白马仙人,你们可真会玩儿。”
田铁嘴一拍大腿。
“哟!你们别说,这个我可熟得很啊。”
“以前为了说好演义创龙点睛,我还假扮过岩王爷呢,就为了好好体会那份镇压妖魔的帝王心境!”
派蒙吐槽道。
“你这个听起来好像只是为了获得心理满足的幻想…”
田铁嘴摆摆手。
“去去去,我们文化人的事,你不懂!”
派蒙双手叉腰,很不服气。
“哼!我怎么不是文化人了?”
“我跟着荧走南闯北,见过的事说出来吓死你哦!”
田铁嘴乐了。
“你说你是文化人,那你给大伙念个古诗一首听听。”
派蒙傻眼了。
“古诗一首?古诗哪一首?”
田铁嘴指着手里的纸。
“你看看,你看看,露馅了吧,这诗名就叫古诗一首!”
派蒙抗议道。
“哪有这种奇怪的名字啊!”
云堇掩嘴轻笑。
“哈哈,您也就别调侃派蒙啦。”
“关于这些,我们也是最近才学习到的,就是最近那批古物上的文字。”
“因为原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暂时叫它古诗一首。”
“直到最近一些学者解读出了大概含义,才发现它可能是祭祀月亮与白马仙人的诗歌。”
派蒙想起了什么。
“哦,我好像记得刻晴也说过,是不是跟那个琅玕国有关系?”
云堇点点头。
“没错,总务司今天发了公告,说今晚月亮可能会消失,大家不用惊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如果还感到担心,可以效仿古人,念这首诗歌来呼唤白马仙人,她就会保佑月亮和我们的平安。”
派蒙凑过去看田铁嘴手里的纸。
“欸?这么神奇?!快让我看看这首诗写了什么…”
左钰眼底浮现金芒。
目光扫过纸上的文字,那些古老的符号在他眼中瞬间解构出纯粹的含义。
他平淡地说。
“这确实是古琅玕国的祭文,描述了农耕和祭祀的场景。”
派蒙盯着纸上的字,磕磕巴巴地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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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恒兮,有女…呃有女什么兮,兹我葛桑,为什么是怡?”
“月出虹兮,有女…呃…这个字怎么念?兹我葛麻,什么什么是什么什么…”
“哎呀,跳过!下一句。什么载…载什么?什么什么之沃,什么什么百谷,哎呀!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兹蹻站在一旁,声音平稳地接了下去。
“耒耜载芟,穮蓘之沃,镈厥百谷,实函斯活。”
派蒙在空中蹦了起来,小手指着兹蹻大喊。
“呜哇!你怎么都没看词就念出来了!”
田铁嘴手里的纸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一拍桌子。
“哎哟哟哟!看来今天遇上行家了啊。”
他凑近了几步,眼睛放光。
“这位姑娘对白马仙人研究得很透彻嘛,不愧是她的扮演者。”
左钰看了兹蹻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兹蹻理所当然地说。
“因为本仙正是白马仙人。”
田铁嘴非但没有怀疑,反而兴奋得直拍大腿。
“漂亮!就得有这样的心态才能入戏!本君正是岩王帝君!”
他学着钟离的样子背着手踱了两步。
“这位姑娘,我太懂你了,我当年也这样。”
兹蹻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你这人,倒也有几分趣味。”
左钰转头对派蒙低声说。
“你看,她比你会演。”
“什么话!”派蒙鼓着腮帮子瞪他。
“我只是不想骗人好吧!”
云堇走上前来,对着兹蹻微微行了一礼。
“这位「白马仙人」小姐,与您相逢实在有幸。不知您是否懂得此诗的全义,我对它还有些疑惑。”
兹蹻看着云堇,目光里多了一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