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凯旋的远征者

雪山的冒险落下帷幕。

瓦雷莎和纳塔的选手们在蒙德城痛快地游玩了几天。

带走了大包小包的蒙德特产。

最终踏上了返回纳塔的归途。

蒙德城又恢复了往日的悠闲节拍。

这天清晨。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蒙德城古老的青石板街道上。

荧、派蒙和左钰正走在前往冒险家协会的路上。

准备找凯瑟琳接取一些新的委托。

派蒙飞在半空中,小手在身后的虚空背包里一通翻找。

伴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杂物碰撞声。

她拽出了一个边缘泛黄的信封。

“咦?包里怎么多出个这东西?”

派蒙举着信封在空中转了一圈。

她把信封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

除了淡淡的纸浆味,什么也没闻出来。

“是被哪阵风给吹进来的吗?”

左钰停下脚步。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信封上。

瞳孔深处,极度复杂的奥术符文矩阵飞速旋转。

提瓦特大陆的元素流动在他眼中被解构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信封表层附着着高密度的风元素能量残留。”

左钰的声音平稳,带着一贯的理智。

“这些风元素并非自然游离状态,而是经过了精密的精神力编织。”

“有人利用风的轨迹,精准地将其投送进了你的储物空间。”

荧伸出手。

“我来看看。”

她接过信封,指尖触摸到纸张的瞬间,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流在上面盘旋。

拆开封口。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荧收:

嘿!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你是不是想说不久前才见过?

对一颗想念朋友的心来说,每一分每一秒可都堪比永恒!

况且你们在挪德卡莱经历了那么盛大的冒险,一定也积累了不少故事吧?

是不是正巧想找个老朋友聊聊?

是不是正巧需要一名吟游诗人,把你们的故事谱写成诗歌?

那就来摘星崖叙叙旧吧——美酒和琴弦,都已经为你们备好了。

一名吟游诗人。

派蒙凑在荧的肩膀旁边,一字一句地读完。

她在空中跺了跺脚。

“居然是卖唱的!”

“想听我们在挪德卡莱的冒险,那可要让他多请几杯最贵的苹果酿!”

派蒙指向城外的方向。

“走,去摘星崖!”

荧收起信纸。

“那我们过去找他。”

左钰没有多言。

他抬起右手。

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一条直线。

纯粹的奥术能量不再是简单的发光。

而是直接在三维空间中切开了一道通往更高维度的裂隙。

周围的光线发生扭曲。

幽蓝色的星空景象在裂隙后方铺展开来。

“摘星崖的空间坐标已锁定。”

“跨过这道门,距离为零。”

左钰率先迈入那片星空。

荧和派蒙紧随其后。

空间裂隙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愈合,没有惊动街上任何一个行人。

摘星崖的顶端。

高处的狂风卷着塞西莉亚花的香气,在悬崖边肆意奔涌。

温迪正坐在悬崖最边缘的草地上。

双腿悬空。

手里拨弄着那把木制里拉琴。

几瓶已经开封的蒲公英酒散落在手边。

听到身后空间波动的细微声响。

温迪转过头,翠绿色的眼眸中满是笑意。

“欢迎回来,我的老朋友。”

他举起拿着酒瓶的手晃了晃。

“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

“蒙德的荣誉骑士?纳塔的「杜麦尼」?还是挪德卡莱的大英雄?”

荧走到温迪身边,在柔软的草地上坐下。

海风吹拂着她的金发。

“还是叫名字就好。”

左钰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越过悬崖,看向远处无垠的海面。

“外界赋予的称谓,无法改变灵魂的本质。”

“冗长的头衔只会增加信息传递的成本。”

派蒙飞到温迪面前,双手叉腰。

“挪德卡莱的事才过去没几天吧?”

“这么快就传到你这儿了,你的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

温迪手指轻抚琴弦,带出一串清脆的音符。

“呵,风儿总是比信鸽快上一步。”

“不过要把冒险谱写成真正动人的诗歌,还是得听一听主角自己的讲述呀。”

温迪拿起一瓶还没开封的酒,递给荧。

“来吧,美酒和琴弦都已经准备好了。”

“就等你的故事了——请坐吧,荧。”

荧接过酒瓶。

她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开始整理思绪。

从踏入极北之地的那一刻讲起。

冰冷的暴风雪。

神秘的仙灵王廷。

潜伏在暗处的「猎月人」。

以及最后与愚人众执行官「博士」的博弈。

荧讲述得很详细,派蒙时不时在旁边手舞足蹈地补充细节。

温迪安静地听着。

偶尔拨动一下琴弦,为故事配上轻柔的背景音。

小主,

良久。

故事讲完。

温迪仰起头,喝了一大口酒。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猎月人」、「博士」……”

“真是一场波澜壮阔的大冒险呢。”

他放下酒瓶,目光看向北方。

“听上去,在解决「猎月人」之后,那些名为狂猎的怪物,也已经偃旗息鼓了吗?”

派蒙点点头。

“对呀。”

“那之后我们都在专心对付「博士」,狂猎已经很少出现了。”

荧补充了一句。

“虽然还有一些狂猎的残留个体在游荡。”

“但已经构不成主要威胁了。”

左钰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笃定。

“它们的能量核心网络已经崩溃。”

“剩下的个体失去了统一的指令源,只凭残存的破坏本能行动。”

“根据能量衰减定律,随着时间推移,它们会自行消散于提瓦特的元素循环中。”

温迪笑了起来。

“是么?那就好。”

“解决完这「北方的深渊灾厄」。”

“法尔伽跟剩下的远征军,应该也能安心凯旋了吧?”

温迪看着远方的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么久不见。”

“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能带回多少有趣的故事。”

荧敏锐地捕捉到了温迪语气中的熟稔。

“说起来。”

“你和法尔伽大团长,以前就见过吗?”

派蒙也凑了过来。

“对哦!”

“我之前就有点好奇了,法尔伽好像还喊过你「巴巴托斯」?”

“但他还在蒙德的时候,你不是应该还在沉睡吗?”

温迪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

“嗯……该说是半梦半醒吧。”

“那天我在千风神殿的废墟里,睡得正惬意。”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打架声。”

温迪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原来是一个年轻的西风骑士,听了酒馆里的逸闻跟传奇。”

“为了寻求所谓的「试炼」跟「神谕」,跑来造访千风神殿。”

温迪摊开双手。

“虽然迎接他的,只有长满青苔的残破石壁。”

“还有遗迹守卫那毫不留情的猛击。”

“但那个年轻人毫不在意。”

“他大笑着挥舞大剑,把遗迹守卫发射的飞弹全都打向了天际。”

派蒙双手捂住嘴巴。

“连沉睡中的你都能被吵醒。”

“那动静究竟有多大啊?”

温迪歪着头想了想。

“嗯……大概就像……”

他的话音未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轰——轰——轰——!”

巨大的声浪从千风神殿的方向滚滚而来。

连摘星崖上的草叶都在这股声波中剧烈颤抖。

伴随着爆炸声的。

是遗迹守卫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机械关节超负荷运转的刺耳摩擦声。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过来。

中气十足。

“喂喂——”

“只有这点程度吗?再来啊!”

“哈哈——”

温迪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诺,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左钰目光投向千风神殿。

“物理撞击产生的声波频率超过了常规武器的极限。”

“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高强度的动能释放。”

“制造这动静的人,肌肉爆发力远超常人。”

荧站起身。

“我们过去看看。”

几人顺着山坡,朝着千风神殿的废墟走去。

穿过残破的石门。

眼前的景象有些狼藉。

一台巨大的遗迹守卫已经彻底报废,核心的能量源不再发光。

沉重的金属躯体四分五裂。

一个穿着西风骑士团制服的年轻人。

正踩在遗迹守卫那颗巨大的金属脑袋上。

年轻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这么快就倒下了?”

“也没法尔伽大团长说得那么扛揍嘛。”

温迪走上前。

“一位年轻的西风骑士,风尘仆仆地赶到千风神殿来。”

“真是稀客呀。”

年轻人转过头。

看到温迪那身标志性的绿色装扮。

他从遗迹守卫的脑袋上一跃而下。

稳稳地落在石板上,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嗯?”

“绿衣的吟游诗人。”

“难道说,你就是温迪?”

年轻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

“我正愁怎么找你呢。”

派蒙飞了过去,围着年轻人转了一圈。

“居然是来找卖唱的?”

“那怎么找到千风神殿这儿来了。”

荧看着这个陌生的骑士。

“如果要找吟游诗人,感觉该去「天使的馈赠」才对。”

左钰在一旁补充。

“或者猫尾酒馆。”

“那里的酒精浓度,更符合他的生理需求。”

年轻人打量着荧和派蒙。

目光在金发和白发的特征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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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白发。”

“嗯,那你们就是大团长常说的荣誉骑士荧,还有派蒙了?”

他转头看向左钰。

“这位朋友看着面生啊。”

左钰语气平静。

“左钰。”

年轻人站直身体。

右手握拳抵在胸口,行了一个标准的西风骑士礼。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西风骑士团远征军所属,第五小队副队长,洛恩。”

“请多指教咯。”

派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哦哦,远征军里的骑士吗。”

“难怪我总觉得没在蒙德城里见过你。”

“不对!”

派蒙反应过来。

“我们在挪德卡莱也没见过你啊!”

洛恩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因为狂猎还在嚣张的时候。”

“我一个人在外面冲杀惯了,没怎么回过营地?”

洛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

“后来它们消停了点。”

“我就被大团长调回蒙德了。”

“拜此所赐,真是错过了好多大场面啊。”

左钰看着洛恩。

视线扫过他略显破旧的铠甲,以及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

“你的肌肉纤维密度极高,骨骼表面有轻微的应力磨损痕迹。”

“这表明你刚刚经历过一段极长时间的高强度连续战斗。”

“身体机能已经逼近临界点。”

“回到后方休整,是维持战斗力的正确选择。”

洛恩惊讶地看了左钰一眼。

随即大笑起来。

“这位兄弟看得很准啊。”

“确实累得够呛。”

派蒙飞到洛恩面前。

“难怪对付「博士」的时候都没见到你。”

“那法尔伽派你回蒙德,是做什么?”

荧看着洛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该不会又是……”

洛恩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信件。

“——送信。”

荧无奈地扶额。

“果然是送信。”

洛恩晃了晃手里的信封。

“给西风骑士团的、西风教会的,还有给晨曦酒庄的。”

“林林总总有十来封呢。”

派蒙在空中直跺脚。

“这都是他第几次派人送信了?”

“米卡、伊涅芙、现在又轮到洛恩。”

“他写的信都够出一本书了吧?”

派蒙双手抱胸,气鼓鼓地说。

“下次遇到法尔伽,一定要给他起个外号。”

“就叫做「写·信·的」!”

荧转头看向温迪。

“跟「卖唱的」还挺像?”

温迪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

“呵呵。”

“诗歌与信件,可都是人类最早用文字来寄托思念的形式呢。”

“所以「卖唱的」跟「写信的」,应该都能算是雅称?”

派蒙愣住了。

“还能这么解读?”

“难道还得换两个难听点的外号?”

左钰开口。

“无论信息载体的形式如何变化。”

“传递信息的本质没有改变。”

“都是为了在不同空间节点之间建立联系。”

温迪看向洛恩。

“那么,既然这位小哥来千风神殿是为了找我。”

“想必这堆信里,也有要交给我的咯?”

洛恩从那叠信件中抽出一封,递给温迪。

“嗯,大团长是这么说的——”

洛恩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模仿着法尔伽那种粗犷豪迈的语气。

“「这封信要送给一个穿绿衣服的吟游诗人,现在的名字……大概是温迪?」”

洛恩继续学着法尔伽。

“「至于地址嘛……要不在蒙德城里打听打听,要不就先去千风神殿碰碰运气?」”

洛恩恢复了自己的声音,耸了耸肩。

“考虑到这里有沙包,有遗迹守卫能活动筋骨。”

“所以我一回蒙德,就先上这来了。”

派蒙摇了摇头。

“法尔伽那家伙,还是这么随性啊。”

“幸好我们刚巧在附近,不然你得找到什么时候。”

荧看着温迪手里的信。

“怎么样?信上都说了什么?”

温迪拆开信封。

目光快速扫过信纸上的字迹。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没什么,一些酒友之间的闲话。”

“不过这次要怎么回信,我可能要好好斟酌一下。”

温迪把信纸仔细折好,收进怀里。

他看向洛恩。

“法尔伽不是还给其他人也写了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