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唐问道。
“他请求朝廷,在成德方向,施加‘不可抗拒之压力’。”
裴度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此,他方能以‘救援友邻,抵御王师’为名,率部出动。届时,是战是降,是攻是守,主动权便在他手中。这既是他的投名状,也是他的护身符。”
“不可抗拒之压力……”
郭钊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战意升腾,“这不正好吗?王爷,末将请战!新军第一旅,愿为这股‘压力’,直扑成德,将王承宗主力彻底歼灭!”
郭钊的请战声刚落,指挥部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将领们纷纷摩拳擦掌,他们渴望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来洗刷演习失败的耻辱。
然而,裴度却摇了摇头。
“郭将军,稍安勿躁。”
他转向光幕地图,手指划向河北道的北端,卢龙镇的所在。
“王承宗固然是心腹大患,但河北三镇,同气连枝。我们若全力猛攻成德,谁能保证卢龙的刘总不会背后来一刀?卢龙军虽不及成德精锐,但其地处要冲,若倾巢而出,截我后路,我军腹背受敌,恐有不测。”
裴度的担忧,如一盆冷水,浇在了众将火热的心头。
这正是藩镇割据最棘手的地方。
一镇有难,两镇支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郭钊眉头紧锁,反驳道:
“裴公多虑了。据情报,卢龙节度使刘总为人懦弱,首鼠两端。我军兵锋所指,他避之唯恐不及,岂敢主动出击?
末将以为,正该以雷霆万钧之势,先发制人,挥师北上,直扑卢龙!只要打垮了态度最暧昧的卢龙,成德、魏博必定震怖,河北乱局,可一战而定!”
郭钊的“先打卢龙”论,代表了纯粹的军事观点。
快刀斩乱麻,以绝对的武力优势,击破最薄弱的一环,从而震慑全局。
这番话,也得到了一些将领的认同。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最朴素的军事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