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巧计破营燃烽火,慧心定策挽狂澜

石牢里的霉味混着稻草的潮气,呛得沈安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沈清沅连忙解开背上的水囊,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两口,指尖触到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心头一阵抽痛。月光从狭小的窗棂斜射进来,照亮他脸颊上未干的泪痕,还有锁骨处青紫的瘀伤,想来是被看守粗暴对待过。

“姐姐,他们说……说你不会来救我了。”沈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紧紧攥着沈清沅的衣袖,指节泛白,“说爹爹和哥哥都在京城,顾不上我。”

沈清沅用袖口轻轻擦去他脸上的灰尘,声音温柔却坚定:“阿安别怕,姐姐答应过你,一定会带你回家,就绝不会食言。”她转头看向老黑,“外面情况如何?秦风将军那边可有动静?”

老黑刚要开口,石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隐约的呐喊,远处的夜空竟泛起了淡淡的橘红。沈清沅心头一振——那是秦风纵火的信号。老黑眼中也闪过喜色:“是秦将军得手了!姑娘,我们得赶紧走,等火势蔓延开来,营地必定大乱,正好趁乱突围!”

沈清沅却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叩了叩石牢的花岗岩墙壁,目光锐利如炬:“不行。乌孙部粮草被烧,车师部定会加强戒备,尤其是西门方向,此刻必定重兵把守。我们若贸然出去,只会自投罗网。”她俯身将沈安背起,沈安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让她鼻尖一酸,“老黑,你可知车师部营地东侧有一条泄洪沟?阿骨打画的布防图上标注过,说是连通着谷外的戈壁。”

老黑愣了愣,随即点头:“知道!只是那沟里常年积着淤泥,还有暗哨把守,平日里没人愿意走。”

“正因如此,此刻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沈清沅眼中闪过狡黠的光,“粮草被烧,敌军的注意力全在西侧和北侧的粮草营,东侧的暗哨必然被抽调大半。我们可以借着火光的掩护,从泄洪沟突围。”她从包袱里掏出一小包粉末递给老黑,“这是迷魂粉,遇风即散,若遇到残余暗哨,撒出去便能制住他们,半个时辰内醒不过来。”

老黑接过粉末,只觉入手轻飘飘的,却不敢有丝毫小觑——沈姑娘的手段,他早已见识过。三人借着月光的掩护,沿着石牢的阴影往东侧潜行,沿途果然看到不少士兵朝着西侧奔跑,嘴里喊着“救火”“抓奸细”的口号,营地内一片混乱。

走到泄洪沟入口处,果然只剩下两个昏昏欲睡的暗哨。老黑屏住呼吸,将迷魂粉顺风撒了过去,不过片刻,两个暗哨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沈清沅背着沈安,踩着湿滑的淤泥往下走,沟壁陡峭,她的裙摆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小腿也被碎石划伤,火辣辣地疼,却始终紧紧护着背上的弟弟,脚步稳如磐石。

就在三人即将走出泄洪沟时,沈安突然轻轻扯了扯她的头发:“姐姐,你看后面。”

沈清沅回头,只见远处的火光中,一队骑兵正朝着泄洪沟方向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的铠甲在火光下闪着冷光,正是车师部首领。她心中一沉,低声道:“老黑,你带着阿安先走,往月牙谷方向跑,秦风将军的人会在半路接应。我来断后。”

“姑娘!万万不可!”老黑急道,“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怎么抵挡?”

“放心,我自有办法。”沈清沅将沈安抱下来,塞到老黑怀里,又从腰间解下那把“景渊”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你们快走,我拖延片刻就来。”她不等老黑再说,转身便朝着沟口跑去,故意踩动碎石,发出声响。

车师部首领果然被吸引过来,厉声喝道:“站住!拿下她!”

沈清沅却不慌不忙,却不慌不忙,跑到沟口的开阔地,突然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朝着西侧的火光方向大喊:“车师部的将士们!乌孙部首领已经被刺杀,粮草也被烧尽!你们还要为一个背信弃义的人卖命吗?”她的声音清亮,借着风势,传遍了附近的营地。

车师部的士兵们本就因粮草被烧而心慌,听到这话,顿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车师部首领又惊又怒:“休得胡言!她是奸细,快杀了她!”

可士兵们却迟疑着不肯上前。沈清沅见状,又道:“阿骨打将军已经归顺大靖,陛下许诺,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若是谁能擒杀这背主求荣的首领,还能封官加爵!”她一边说,一边留意着周围的风向,方才观察过,今夜刮的是东南风,正好能将她的声音传得更远。

车师部首领气得浑身发抖,亲自提刀朝着沈清沅砍来:“妖女!看我取你狗命!”

沈清沅早有准备,侧身避开刀锋,手腕一翻,剑尖直指他的手腕。她的剑法灵动飘逸,招招都攻向要害,车师部首领虽勇猛,却一时竟被她牵制得无法脱身。周围的士兵们看着两人缠斗,更是犹豫不决,有的甚至悄悄放下了手中的兵刃。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女声:“清沅,我来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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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沅抬头望去,只见月光下,一骑红衣女子疾驰而来,手中握着一把鎏金匕首,身姿飒爽,正是林砚。她身后跟着十几名黑衣暗卫,个个身手矫健,很快便将车师部的士兵们包围起来。

“砚儿,你怎么来了?”沈清沅心中又惊又喜,趁着车师部首领分神的瞬间,一剑挑落他手中的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