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
两秒。
三秒。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甚至连子弹掠过皮肤的灼热感都没有。
他困惑地睁开眼。
下一秒,他看见了终生难忘的、足以颠覆认知的一幕——
那些数以百计的子弹,那些本应将他的身体彻底撕碎的子弹,在飞到他身前半米处时,竟全部……停住了。
是的,完完全全地停住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又极度粘稠的壁垒,一颗颗子弹悬在半空,枪膛里带出的硝烟在雨幕中缓缓散开,子弹头还在高速旋转,带起的螺旋状雨雾清晰可见,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噗……噗噗……
几秒钟后,子弹的旋转渐渐失去动能,一枚枚轻飘飘地坠入脚下的泥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枪声骤然停了。
毒贩们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手里的枪无力地垂下,有人的枪滑落在地,砸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浑然不觉。
“不……不可能……”梭温喃喃自语,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手里的AK47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呼。
“那……那边……看那边!”
所有人猛地回过神,顺着那人颤抖的手指方向看去——
在空地边缘,树林与旷野的交界处,那片风雨最浓重、黑暗最深邃的地方,一道人影,正于混沌中缓缓现身。
他走得很慢。
不,不是慢,是一种踏碎风雨、无视天地的从容。
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极沉,仿佛脚下不是泥泞不堪的土地,而是万丈高台。
战术靴踩在泥水里,竟没有溅起半点泥浆,甚至连鞋底的水渍都未曾沾染——不是泥水凝固,而是他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力场,泥浆在鞋底接触地面的瞬间,便悄然向两侧退去,连一丝污秽都不敢沾染。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