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急灯照亮了大厅,但能见度很低。金属闸门封死了所有出口,空调出风口开始喷出白色烟雾——麻醉气体。
“捂住口鼻!”王平安撕下衬衫布料,递给韩雅淇一块,“找通风口!”
两人贴着墙移动。大厅很大,陈列着十二件人皮作品,在绿光下像十二具站立的尸体。
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王平安刚才站的位置,溅起大理石碎屑。
阮文海在二楼走廊,拿着一把狙击步枪。
“左边!”韩雅淇拉着王平安躲到展柜后。
第二枪,打碎了展柜玻璃。里面那件阿拉伯长袍飘落出来,摊在地上,像一张被剥下的人皮。
“阮文海!”王平安对着二楼喊,“投降吧!你逃不掉的!”
“逃?”阮文海的笑声在回荡,“我为什么要逃?这是我的展厅,我的作品,我的舞台。你们才是闯入者。”
第三枪,打在展柜上,玻璃碎片四溅。
王平安观察四周。大厅中央的吊灯,二楼的走廊,楼梯的位置……
“韩警官,我掩护你,你从右边绕到楼梯。我去引开他。”
“不行,太危险——”
“执行命令!”
王平安冲出去,对着二楼连续开枪。阮文海缩回柱子后。
韩雅淇趁机冲向楼梯。楼梯是旋转式的,铁质,踩上去会发出声音。
她尽量放轻脚步,但还是被阮文海发现了。
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打在墙上。她扑倒在楼梯转角,手臂被划伤,血流出来。
“韩警官!”王平安冲上楼,却被阮文海压制在楼梯口。
对峙。
阮文海在走廊尽头,王平安在楼梯口,韩雅淇在楼梯转角。三角站位。
“放下枪,阮文海。”王平安说,“你只有一个人,我们有两个。”
“数量不重要。”阮文海的声音平静,“重要的是……决心。”
他突然从柱子后冲出来,不是冲向王平安,而是冲向韩雅淇!
王平安开枪,但阮文海用走廊上的花瓶做掩护,子弹打碎了瓷器。
韩雅淇举枪,但阮文海已经冲到她面前,一把打掉她的枪,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拖到栏杆边。
“放开她!”王平安瞄准,但不敢开枪——两人贴得太近。
“王副处长,做个选择。”阮文海把韩雅淇按在栏杆上,她的上半身悬空,下面是大理石地板,“开枪,也许能打中我,但她也可能掉下去摔死。不开枪,看着我掐死她。”
韩雅淇拼命挣扎,但阮文海的手像铁钳。
王平安的枪口在颤抖。
三米距离,角度不佳,风险太大。
“选啊!”阮文海嘶吼。
就在这时,韩雅淇做了个动作——她不是挣扎,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她母亲的那个银质顶针箍。
她用尽全力,将顶针箍的边缘狠狠砸向阮文海的眼睛。
“啊!”阮文海吃痛松手。
韩雅淇挣脱,但失去平衡,向栏杆外倒去——
王平安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韩雅淇悬在半空,下面是五米高的大厅地板。
阮文海捂着眼睛后退,鲜血从指缝渗出。他愤怒地举起枪,对准韩雅淇——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