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镇,济世堂后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孙怀仁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摩挲着一串沉香佛珠,眉头却紧锁着。
耳边隐约传来前堂的喧闹声,那是他的两个儿子和几个亲传弟子,正为了几间铺面的租金琐事争吵不休。
“这群不肖子孙!”
孙怀仁心中暗叹,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行医五十载,济世堂的百年招牌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只知蝇营狗苟的后辈,将医术抛诸脑后,只顾着争权夺利。
他们对医道的理解,还停留在背诵药方、辨识药材的皮毛阶段,更遑论悬壶济世的仁心。
孙怀仁想起昨日在藏书阁里看到的那个身影——吴悠。
那少年如同饥饿的幼狼扑向猎物般,一头扎进了浩瀚的医书海洋。
废寝忘食,连饭都顾不上吃,只为汲取那无尽的知识。
孙怀仁曾悄悄观察过他,发现他不仅能过目不忘,更能举一反三,将书本上的理论与药库中的实物一一印证。
那种对医道的纯粹与渴求,是他那些亲生儿子和亲传弟子身上,从未有过的光芒。
“唉……”
孙怀仁长叹一声,佛珠在指尖停滞。
济世堂的未来,或许真的不能寄希望于血脉的传承了。
这块天赐的璞玉,或许才是济世堂真正的希望。可这块璞玉,该如何雕琢呢?
孙怀仁沉思良久,脑海中浮现出吴长生那双清澈而坚韧的眼睛。
想起了少年在猿愁涧底采药时的果敢,想起了他在济世堂前堂一语道破药方瑕疵时的从容。
这少年,不仅有天赋,更有胆识,有魄力。
但医道,不仅仅是医术。更重要的是医德,是那颗悬壶济世的仁心。
孙怀仁起身,缓步走到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墨香,墙上挂着一幅“医者仁心”的字画。
从书架深处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里面装着几份特殊的病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