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丹哗啦啦翻着书页,停到一页,指尖在书面上游走,最后顿在了一处。
“嗯,当时账本一股新鲜油墨味道,是现赶出来的。”赵丹照着书念,“账房先生看起来很平淡,但是他眼神闪烁,好像在隐藏什么。其他人都不在镖局,说是到外面出任务去了,但是很奇怪,平安镖局人不多,主舵设立在江南一带,在燕京分舵的多是信桩,人数确定,一般都会在分舵中值守,很少有人出去。”
“有打听到谢芸的情况吗?”
“有。账房先生说谢芸从小脾气就不好,她十岁那年押镖途中,夜宿山野,时年春日,有狸奴唤春,谢芸被扰清静,徒手掐死了一只狸奴。”赵丹道,“而且她丢失镖物早有前科,之前有座玉观音就是被她弄丢的。”
顾皎点头,赵丹的话和户部侍郎的状告对上了,而李旭赵丹打听到的谢芸基本相似。
李旭道:“大人,依下属所见,这谢芸就是个烈火轰雷的人物,天生乖戾横暴,那生辰纲就是她弄丢的,她死咬着不松口罢了。”
赵丹也道:“属下看她面相不似残暴之人,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不也有观音面杀人魔吗?”
顾皎沉吟片刻,道:“此事先不要妄下结论。”
李旭疑惑道:“那这件事……”
“府君可在?”顾皎转向赵丹。
赵丹摇了摇头。
顾皎环抱双臂,食指在胳膊上敲了两下,眉头微皱。
“大人不必在意,不过是些小事,谢娘子死不死,其实咱们也不能左右,咱们就拖到最后一天,到时候把证据往上一交,谁能说您的不是?谢芸就是这样的人,死了还清净。”李旭宽慰道,他拉开食盒,选了几粒饱满的琥珀蜜,“大人吃些点心。”
顾皎没了胃口,叫两人自己去做事,她出了承天府,左顾右盼,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去何处。
按照惯例,若无公务在身,承天府官员都会三五成群去找乐子,或是在茶楼清谈扶乩,或是在京畿游山玩水,时节四月,正是桃李芳菲盛景,外出踏青的好时节。
可秦骅没什么朋友,也没人敢请他同游。
“秦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