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当肖海笑着向闻池提及栾月时,对方只是眉眼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淡“嗯”了一声,就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视线。
那般陌生敷衍的目光,跟栾月在华易网游楼下与他相视一瞥的目光如出一辙。
就像是一盆冰冷的水,从栾月的头顶浇下,直冷透到了脚底心,就她之前对于旧时光的那些追忆,在那时看来,也显得可笑至极。
一股莫大的耻辱感笼罩了栾月,让她抿紧了唇瓣,恨不能立刻隐身遁形。
也因此,当此刻肖海让她在闻池右手边的座位坐下时,栾月并没有动。
双脚如同嵌在了地底,余光却不由自主朝闻池的方向看去。
“栾月,坐啊,傻站着干嘛?”
整个现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栾月跟闻池间不对劲的气氛,可偏偏就肖海像个糊涂人,非要撺掇着两人坐一起。
栾月是被肖海扯着坐下来的,始料不及,加上重心不稳,身子不受控超旁一偏。
恰在那时,从旁伸出一只冷白且有力的手掌,轻扶了她一把,未等她开口道谢,又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
如果不是手臂微凉的触感尚存,栾月几乎都要以为,刚才那一扶,不过是她的错觉。
垂头三秒后,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偷掀眼皮,朝左手边正襟危坐,清冷淡漠的闻池看去。
正端着玻璃杯喝水的闻池似有所感,没有情绪的眸光,顷刻与栾月相撞。
本就是不正大光明的偷看,如今又被当事人逮了个正着,栾月心下一慌,忙开口道:“刚才,谢谢!”
像是为自己不光彩的偷看,找了个完美的借口,说完,她就飞快收回目光,也捧起桌前的玻璃杯,唇不离杯的大口灌着白水,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闻池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薄唇吐出淡冷的字眼,“不用!”
清清冷冷的听不出情绪,就好像压根没将刚才那段小插曲放在心上。
宴席开场,老同学们开始谈论起自己的近况,谁换了新工作,谁买了大房子,谁结了婚,生了二孩……
栾月插不进话,也没有这方面的兴致,索性安安静静的吃饭,将自己当个透明人。
和她保持同样“安静”频率的,就是她左手边的闻池。
只是不同于她一直吃菜,闻池却是不停接着电话,中英法德四国语言来回切换,有的栾月能听懂一些,有的压根就听不明白。
她也没打算偷听,不过因为坐的近,有些身不由己。
“栾月,你最近忙什么呢?”
正在考虑着是不是要寻找合适机会先行离场的栾月,莫名其妙被肖海Cue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