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你们自诩世家出身,眼力居然差得很。我这衣裳可不是寡淡,你们怕是没听过墨绣吧?”

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姑娘,大都跟从家中绣师习过女工,纵然没亲眼见过墨绣,对这传闻中的绣法也不会太陌生。苏瑾欣赏一般瞧着这些姑娘瞬间难看的脸色,仍有人辩道:“墨绣针法复杂,名贵不假,绣品却也分三六九等,你身上这件……”

“我身上这件绣的画样,是前宫廷画手周时千先生亲作的《水月图》。”

她话音落,方才那姑娘一张清秀的脸庞涨得通红。

苏瑾转出小院,被身侧传来的陌生男声骇了一跳。

“真是伶牙俐齿,呛得人无话可说,这下可痛快了?”

她偏头看去,却见风吹桃树,一地芳菲,一青年面如冠玉,长身玉立,饶有兴致地瞧着她的方向。

这里是灵缘寺,京中小姐们结伴游玩,自有家中侍卫守在外面,不会放行迹可疑的人进来。

苏瑾长在江南,没京中那么多规矩,胆子也大,被这样问也不露怯,不无忧郁地道:“痛快是痛快,这次算是把那些小姐们彻底得罪了,回去怕是要被我爹娘教训。”

她随口抱怨一句,不知哪里戳中了那人的笑穴,他竟然朗声笑起来。

“那人就是小叔父吗?”宁晚心托腮,明丽的眸子盈着水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