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耶律宝珠交谈了一夜,包括那奸细是如何跟胡人勾结的细节,想必她也累极了。
亲自送她出来,正瞧见江时雨过来,打乱了他所有思路。想起昨日训斥她,现在想起来略略内疚。
“老爷叫我过来给你道歉。”江时雨没有第一时间跟小叔打招呼,而是低头的很标准。
“昨日之事,是我不对。”
耶律宝珠心胸似草原一般宽广,早不计较了,冲着她莞尔一笑:
“行,我接受啦。来日去凉州,我带你草原玩。”
江时雨缄默,耶律宝珠已经跟候府里的小丫鬟回去休息了。
江启决见她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较之昨日温柔了两分:“我听小丫鬟说,你也受伤了,现在如何了?”
江时雨忽觉有几分想笑,既知道自己受伤了,过了一夜才来问,若是伤得厉害岂非凉透了。怎不再过几个月再问,看看她有没有坟头草几米高。
江启决早该料到的,草原多战乱,耶律宝珠长到几岁,八成就经历过多少次大大小小的抢夺战役。汴京太平,江时雨再狠,也不如在战争中成长起来的姑娘厉害。
“伤到哪了?进来,给我看看。”
“我没有受伤。”江时雨嘴硬道。昨夜安抚一个姑娘,天亮再安抚另一个,她如鲠在喉。
“我只是觉得小叔都生病了,我一直想好好照顾你,你不需要。却反手自降身价。去伺候别人。我怜悯你,也可怜我自己。”
江启决知道她说得是昨天吃鱼之事,想不到她气性这么大,过了一夜还记得。
江时雨:“那是小叔待人接物之道,我永远学不会。但是我想跟你说,攒够了委屈,我会离开。失我永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