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璃月港佳节兴,八奇现瘴疠隐

“嗯,相传在魔神战争时期,璃月有一神山,山上有一巨树,是为魔神,名「桃都」。”刻晴解释道。

“哦!我好像听说书人讲过什么「八奇炼桃都」的故事,难道那棵大树就是「桃都」?”香菱想了起来。

荧有些疑惑,“「桃都」是魔神?”

“没错。那时人们认为,「桃都」背后是死者之地。若人一生罪孽深重,死后魂魄便无法越过「桃都」,抵达彼岸。”刻晴的表情很认真。

“在我老家,现在还有「你死后过不去桃都山」这种话呢。”蓝砚笑着补充道,“不过你们可不要学,是用来骂人的。”

“后来魔神战争到来,「桃都」被卷入战争漩涡,一时之间死地异动,幽冥颠倒,死亡开始侵袭生的领域。”

“欸?那后来怎么了?”派蒙紧张地问。

“后来就有了「八奇炼桃都」啦!他们横空出世,布下大阵,共同炼化了魔神「桃都」。”蓝砚接过了话头。

“没错,之后「桃都」的神骸沉入了地脉,化为边界,隔绝了璃月的生与死。”刻晴点了点头。

“边界?!原来璃月的生死边界是这么来的吗?”派蒙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个边界,更像是一道巨大的灵魂封印。”左钰的声音插了进来,“它把亡者的世界和生者的世界强行分开了。那八位用凡人的力量,做到了连一些神明都很难办到的事,确实了不起。”

“传说是这样啦,真实性就不能保证了。”蓝砚谦虚地说。

“这八位听起来好厉害啊,居然能炼化魔神,真的不是仙人吗?”派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不仅不是仙人,甚至大多是人类呢!”蓝砚的语气里带着自豪。

“我也记得,故事里的他们,好像是几个团体合起来的…叫什么归藏、连山来着…”香菱努力回忆着。

“嗯,归藏三隐、连山二贤、桃都三怪,合称八奇。主流的说法里,归藏三隐与连山二贤都是人类。”蓝砚解释道。

“我知道归藏三隐里有一人,名「万象风角灵官」,据传,是古璃月奇门算术祖师。”刻晴说道。

她看了一眼蓝砚,“没记错的话,他还是沉玉谷十二部民中的蓝氏先辈,也将奇门术传承了下来。蓝师傅,我没说错吧?”

“族志中是有相关记载,不过奇门术之类的法子,我只学了个皮毛而已。”蓝砚有些不好意思。

“奇门之术,追根溯源也是一种对世界规则的解读和利用,你们的祖先很有智慧。”左钰看着蓝砚,缓缓说道。

“另外还有一佚事,颇为有趣,”刻晴继续说,“归藏三隐中另一人,民间尊称「云来钓叟」,钓法出神入化。”

“我所学习的云来剑法,还有更早的云来古剑法,就是从「云来钓叟」的抛竿姿势演化而来。”

“居然有这种事?听起来倒是很像行秋讲的武侠野史。”香菱觉得很新奇。

“唔…那还有一隐呢?”派蒙追问道。

“余下一隐名为「无妄童子」,也有「无妄姥爷」之称。据传是一童身隐士,擅岐黄符箓,能捉鬼逐疠,也会驱死救生。”刻晴的目光转向了远处的万民堂方向。

“关于这位,往生堂应当最为熟悉,据传往生堂最早的一批创办者,便在「无妄童子」门下求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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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是凡人,以渺小之躯维护生死之界,困难重重,所幸习得了秘法,并代代相传至今。”

“所以往生堂真有某种秘法?”蓝砚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我听胡桃说过,往生堂祖传了一根烧火棍,据说里面藏了一种很厉害的净世祭仪。”香菱分享着自己知道的小道消息。

“不过她有没有在吹牛,我就不知道了。噢,蓝砚师傅还不认识胡桃吧?她是往生堂的当代堂主。”

“那可不是普通的烧火棍。”左钰突然开口,他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事物的本质,“我能感觉到上面附着着非常纯粹的灵魂之火,是引导亡魂的力量。往生堂的传承,比你们想象的要古老和强大得多。胡桃那丫头,可不只是个爱胡闹的堂主。”

“堂主大名我有所耳闻,但还没机会一见。”蓝砚认真地听着。

“好吧,听起来这归藏三隐确实有点厉害啊。那另外的二贤和三怪呢?”派蒙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二贤其一,名为瓠真人,擅使葫芦,其二名为鉴真人,擅使铜镜。”刻晴回答,“他们留下的记录很少,只知修习的是连山秘法,因此被称为「连山二贤」。”

“我听说石门南边的深山有一座密宫,据传就是他们留下的道场。”蓝砚补充说。

“至于三怪,只因她们同在桃都山修行,所以并称「桃都三怪」。听名字就知道了,这三位倒不是人类。”刻晴说到这里,话音顿了顿。

“那是…妖怪?”派蒙猜测道。

“说曹操曹操到,不过来的不是‘怪’,是位老朋友。”左钰忽然朝着人群的某个方向笑了笑。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人群向这边走来。

“是…甘雨?”刻晴有些意外。

“什么?甘雨是「桃都三怪」?”派蒙吓了一跳,赶紧躲到了荧的身后。

“几位,海灯节快乐。”甘雨走到近前,微笑着向大家问好。

“欸?原来是甘雨来了呀!”派蒙这才从荧背后探出头来。

荧也微笑着回应:“海灯节快乐,甘雨。”

“抱歉,我…我打扰到你们了吗?”甘雨看到大家都在,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啦。”派蒙赶紧摆手。

“甘雨,是凝光回来了?”刻晴问道。

“是的,其他几位也到了。”甘雨回答。

“我知道了。”刻晴点了点头,然后抱歉地对众人说:“不好意思了,各位,我和甘雨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可能要失陪了。”

“哎呀,怎么你们也要去忙工作吗?”派蒙有些失望。

“节庆来临,总务司自然也得打起十二分精力,请不用担心。”甘雨温和地说。

“嗯,现在就请尽情体验街会的游玩项目吧,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欢迎反馈给我们。”刻晴说完,便准备和甘雨一起离开。

“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等一下,甘雨。”荧叫住了她。

“怎么了?荧。”甘雨回过头。

“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啊。”荧认真地叮嘱道。

“哈哈,荧今天好体贴呀,一直在关心每个人的身体健康。”香菱笑着说。

“没办法呀,”派蒙摊了摊手,“就算是重要的节日,她也不能敲着这些工作狂人的脑袋说,你这家伙快给我去休息啊!”

“是啊,几千年的班上下来,也该给自己放个假了。”左钰也看着甘雨说道,“璃月现在有七星,不用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甘雨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关心,我们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你也是。”

目送刻晴和甘雨离开后,蓝砚开口道:“说起来,其实我也有点私事,要去往生堂一趟。”

“欸?找胡桃吗?正巧了,我们约了她一起吃饭。要是蓝师傅不嫌弃,不如一起来吧?”香菱热情地邀请。

“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蓝砚爽快地答应了。

“那就好,不过现在胡桃还没有过来,可能还没忙完,干脆一起回往生堂看看吧?”香菱提议。

“那我们走!”派蒙第一个响应。

早些时候,往生堂门口。

胡桃穿着一身干练的仪服,正与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交谈。

“依照安管家的意思,响器还是免了为好。”胡桃确认道。

“嗯,眼下是喜庆日子,只求低调些办妥,免得影响街坊。”安宿管家恭敬地回答。

“明白。烧活呢?寿山楼库,车船轿马,有无需求?”胡桃继续问道,语气专业而沉稳。

“老太公不爱招摇,不用大型烧活。”

“那便备一叠霓裳纸衣,既无排场,也慰藉家人,如何?”胡桃想了想,给出了建议。

“胡堂主心细,正该如此。”安宿点了点头。

“灵盒准备了吗?”

“老太公早两年就自己寻了阴沉寿木,再托师傅打成灵盒,备在遗珑埠的老宅了。”

“阴沉木好,火不焚,水不腐,虫不蠹。睡在里面,安安稳稳。”胡桃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棚彩杠房,家人有讲吗?”

小主,

“这些可以从简,但不好不操持,免得落人话头,说飞云商会家大业大,竟无人办事。”

“胡堂主高见,大少爷也是这样交代的,还说往生堂明礼俗,自知该怎么办。”安宿的语气里充满了信任。

“那好,依我看,棚便搭起脊棚,一殿两卷,添三十六位暖棚座,不多不少,全包新绸,不要素,满带飞云纹。”胡桃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棚前扎月亮门,设太师椅,栏杆用竹制,君子不凋,正气有节。不知安管家意下如何?”

“正合适不过。对了,地锦得铺,玳瑁色为佳,老太公喜欢。”安宿补充道。

“好说。杠事呢?”

“大少爷有明示,清音班不要,抬杠要一十六人。无需讲究势派,素服齐整即可。”

“魂车魂椅?”

“要如意亮轿一乘,白牌四对,红牌二十对。”

“依仗执事?”

“要金执事四对,引魂旗四对。”

“那便挑金立瓜、金钺斧、金天镫、金兵拳;再选清道旗、飞虎旗、飞鲤旗、飞鳌旗。”胡桃对这些仪仗如数家珍。

“就按堂主说的办。”

“最后,大幡影亭如何?”

“幡要八角筒子幡,每角八穗,盖红罗座伞一把。亭要彩香亭一座,配亭两座,一更衣,一四宝,覆全白罩片。”

“罩上有无绣花?”

“哎呀,家人正心忧意乱,细枝末节倒是欠考虑了,不知堂主有何想法?”安宿管家一脸愁容地问道。

胡桃沉吟片刻,她那双独特的梅花瞳里闪过一丝专业的光芒。“飞云商会是璃月大族,人丁兴旺,四世同堂。老太公尊为家中祖者,已是全福。”

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完全没有了平日的跳脱。“年至期颐,已是全寿,一生积德,临行安稳,已是全终。三样皆备,是为圆满。”

“如此看,罩上可绣五福捧寿、鹤鹿回春,更能荫泽后人。”

安宿管家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散去了不少。“还是堂主知人意啊。”

“小事,小事。”胡桃刚想再说些什么,一个身着总务司服饰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欸?百闻小姐。”

“凝光大人已至,劳驾堂主移步玉京台一叙。”百闻恭敬地说道。

“这么快,好,那我这就去。”胡桃立刻应下,她转向安宿管家,脸上带着歉意,“安管家,真不好意思啦,我有要事相约,恐怕得先走一步。”

“堂主事务缠身,请随意。”

“老太公之事,渡渡姐,先麻烦你费神了。”胡桃对身边的仪倌交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