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天权星布下惊天大阵

“我来。你们还有任务在身,先回玉京台为好。”魈主动说道,他走到七七身边,一股柔和的仙力包裹住了她。

“说的也是…凝光一定等得像热锅上的史莱姆一样了。”派蒙点了点头。

荧觉得这个比喻有些奇怪。“我觉得不至于。”

“总之我们先回去吧,其它事等会再说。”派蒙催促道。

众人回到璃月港。

派蒙:“凝光!凝光!我们把人都带回来啦!”

三人穿过玉京台的回廊,派蒙一马当先,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向亭台,声音里满是邀功的雀跃。

亭中的凝光正悠然地端着茶杯,听到声音,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落在风尘仆仆的三人身上,最后在荧的身上定格,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荧身手了得,甚至比我预估还要快一点。”

“什么嘛,还以为你会很着急呢,结果稳坐玉京台,一点也不慌嘛。”派蒙绕着凝光飞了一圈,有些不满地嘟囔着。

荧看着凝光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想起了派蒙之前的比喻,忍不住开口。“我说吧,她完全不像史莱姆。”

凝光听到这话,发出一声轻笑,她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呵呵,要是连荧都不能信任,我都不知道该信任谁了。”

“真不好意思啦,天权大人,通常来说,本堂主是不会迟到的,这次耽搁了一天,多多包涵啦!”胡桃的声音紧随其后,她虽然努力维持着平日里活泼的语调,但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一丝疲惫还是出卖了她。

凝光站起身,对着胡桃微微颔首。“胡堂主说笑了。同意你一人前往边界,是我草率了,让你们受困,我也有一份责任。”

“怎么能这么说,我都没想到情况会有这么糟啦。”胡桃摆了摆手,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这么糟是有多糟?”荧走上前,直接问出了关键。

凝光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她重新坐下,示意众人也入座。“我也想知道,危机到了什么程度,比从前又如何?”

胡桃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深吸一口气,伸出四根手指,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严重得多,多得多得多得多。”

跟在后面的蓝砚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欸?这种事不止一次了吗?我都没听说过。”

“嗯,边界可不是地里自然长出来的东西,它就像一座老宅,也会出问题。”胡桃解释道,她习惯性地想找个东西敲一敲,最后只能敲了敲自己的膝盖。“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要有人维护才行,至于维护工,当然就是我们往生堂的人啦。”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但从前最多只是死气外溢的小问题,用秘法就全烧干净了。但这次前所未见,连边界里面都天翻地覆了。”

“堂主可知原因?”凝光问道。

“我也还不清楚。”胡桃摇了摇头。

“会是因为深渊吗?”荧轻声问道,她想起了在纳塔遇到的那些被深渊侵蚀的景象。

胡桃皱起了眉头。“可我暂时还没发现深渊留下的痕迹。”

“荧,你是想到纳塔了吧!我也感觉有点像…不过又好像有些不同…”派蒙摸着下巴,努力回忆着。

“纳塔的夜神之国相当于璃月的生死边界吗?”

凝光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那边的危机我有所耳闻,但据我所知,夜神之国是真正的死者之地。边界…则更像是隔开生死的关隘。”

“没错,这头是生,那头是死。”胡桃赞同地点了点头,“如果这道关隘崩塌,恐怕会重现数千年前幽冥颠倒、生死混沌的乱象。”

“难怪病人的问题是衰老…减寿…”派蒙恍然大悟,之前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这就是死入侵生的一种表现…”胡桃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蓝砚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光靠焚烧死气,可能已经处理不了了,问题的核心还在边界。”胡桃看向凝光,表情变得严肃,“天权大人,我之前提到的八门七门大阵,有眉目吗?”

小主,

“有,而且已经推演出四门的阵眼了,剩下的也无需多久。”凝光回答得干脆利落。

“这么快?不愧是天权大人!”胡桃的眼睛一亮。

“侥幸所得,实为我璃月气运。”凝光淡然道。

“等下等下!你们说的,不会是那个八奇炼桃都的大阵吧?!”派蒙像是想起了什么,惊叫起来。

“就是那个。”胡桃肯定地回答,“你们也看到边界的样子了,除了重新来过,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

“重新炼一个边界?!”派蒙的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重新炼一个边界,是把有问题的边界重新炼一炼,听起来有点像,但是难度小很多哦。”胡桃连忙解释,试图安抚派蒙。

“八门七门大阵究竟是什么?”荧问道,她对这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阵法感到好奇。

“所谓八门,其实是璃月地脉中八个关键的节点,生死休杜,开景惊伤,它们可以引导地脉之力。”胡桃解释道。

“那七门呢?”派蒙追问。

“是发动阵法的条件,持阵者从八门中择一镇压邪恶,再借地脉之力隐去自身,如此可斩断邪恶退路。”

“……隐去?”派蒙重复着这个词,小小的身体不禁抖了一下。

蓝砚的脸色也有些发白,她轻声补充道:“就是连同邪恶一起隐于地脉,不现人世了。”

“那…那这不是同归于尽吗?我们要布这个阵吗?那岂不是…”派蒙不敢再说下去,她紧张地看着胡桃。

“哎呀,放心放心,之所以大家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传说中的幽蝶仙子因此而牺牲。”胡蒙拍了拍胸口,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但那可是炼魔神呢,虽然今天的事也很严重,但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边界也没有完全毁掉,又不需要重新炼一个。”

她顿了顿,自信地说道:“依我看,持阵者只要能承受过量死气的冲击,就不会危及生命。”

“哦?胡堂主此言可有依据?”凝光的目光落在胡桃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依据就是,我比在座的各位都懂,什么是生死幽冥。”胡桃双手叉腰,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嘿嘿,怎么样?没人想反驳吧?”

她环视了一圈,见没人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没有人说话,看来大家都同意我了。那就等天权大人推演出余下四门位置,我们再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吧。”

“胡堂主…”凝光突然开口。

“欸?天权大人有别的意见吗?”胡桃有些意外。

“不…我是另有件事想请教。”凝光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或许有些冒犯,如果胡堂主不愿意回答,就当我没问过。”

“什么事啊?”胡桃眨了眨眼。

凝光的眼神变得深邃,她一字一顿地问道:“胡堂主认为,十数年前的无妄坡之灾,跟今天的边界危机是否有联系?”

胡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咦?十几年前的无妄坡?有发生过什么吗?”派蒙好奇地问。

“是什么自然灾害吧?”蓝砚回忆着,“那边原来好像有村子的,后来山洪还是什么,死了一些人,剩下的也就都搬走了。”她说着,自己也感到了疑惑,“啊…不过这倒解释不了,为什么无妄坡会变成今天这种不见天日的模样,难道…其中还有隐情?”

胡桃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避开了凝光的视线,看向远方。“呼…”

“天权大人,这两件事没有联系。”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凝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嗯,这样我就放心了。各位,我们两天后再在这里见吧,那时就能知道全八门的位置。”

“那大家,我有不少事情还要准备,就先回往生堂啦。”胡桃像是松了口气,立刻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没事的话,那我也先走一步啦。”蓝砚也跟着起身。

“对了,蓝砚,我都忘了问呢,之前你来找胡桃,是早就知道边界的问题了吗?”派蒙追了上去。

蓝砚笑了笑,回答道:“哈哈,这个啊?我该早点跟你们说的,要不等会来冒险家协会找我吧?我想先写封信,给家里报个平安,再问点事情。”

“那我们一会在冒险家协会见哦!”派蒙爽快地答应了。

告别了凝光和胡桃她们,三人动身前往冒险家协会。

到了协会门口,只见蓝砚正将一封信交给负责邮递的凯瑟琳,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

“荧,派蒙!左钰先生!这边这边!”她看到三人,立刻招了招手,“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我刚把信寄回去。”

她领着三人到一旁的桌子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话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会什么厉害的法术,预测到了边界的危机?”

“对啊对啊,都说沉玉谷蓝氏会什么奇门术,很厉害,难道不是吗?”派蒙好奇地问,她还记得胡桃一眼就认出了蓝砚的发饰。

“唉,你们都误会啦,”蓝砚叹了口气,“蓝氏确实有奇门术传承,族谱里记载的祖宗,也确实有那位万象风角灵官。但我们早就从宗家分出来啦,祖先的奇门术在我爷爷这里,已经几乎算是江湖把戏了。”

小主,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说直接一点,他就是在遗珑埠给人卜卦算命为生的,赚的还没我做手工品多呢。”

“欸?那你怎么会来找胡桃啊?”派蒙更糊涂了。

“其实是前段时间,爷爷的卜卦出问题了,”蓝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姻缘卦、事业卦倒还好,偏偏寿数卦,无论算谁,一概是短命,可把爷爷吓坏了。”

“为了避免被客人打骂,爷爷索性收摊回家,关起门来,日算夜算,最后只算出了三个字:往生堂。可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恰好那时,我被总务司邀请来筹办街会,就想着不如顺道来往生堂看看,也许胡堂主会知道些什么。”

“啊…那这样说…其实爷爷并没有算错?”派蒙瞪大了眼睛,她把所有事情都联系了起来,“他算到了危机爆发的后果,也算到了往生堂有办法!”

“现在看来,可能是这样,”蓝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后怕,“现在所有生者都面临着死的威胁,但只有我们这些人知道。”

“你爷爷的卜卦,感应到的应该是命运长河中掀起的巨大波澜。”一直安静听着的左钰开口了,“边界的动荡,相当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你爷爷的奇门术,就像一只漂在水面的小船,能敏锐地察觉到这股异常的波动。他看到的‘短命’,是这股波动带来的普遍性后果,而‘往生堂’,则是这起事件的核心。”

“原来是这样…”蓝砚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感激地点了点头。

“那这藤人是怎么回事?”荧拿出了之前在无妄坡捡到的那个藤人,递给了蓝砚。

“欸?这不是我留在莺儿小姐店里的吗?”蓝砚看到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其实是正宗的奇门术法,上面刻了降魔古印,可以吸收阴邪之气,替人挡灾。”

蓝砚看到那个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没想到居然到了你这里,哈哈,看来是缘分啊,不嫌弃的话,你就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