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白点头。
“原来是种地,这倒是简单。”
阿甜好奇地看着她。
“嗯?这位大娘,你也会种地吗?教教我们好不好?”
兹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大…娘?!”
兹白咬着牙。
“小毛孩,你叫我什么?”
派蒙吓了一跳,赶紧躲到荧背后。
“糟糕,她要变凶了…”
阿甜缩了缩脖子。
“因为我大娘身上香喷喷的…你身上也香喷喷的…所以…”
阿力赶紧道歉。
“对、对不起!”
“那我们叫你大姨好不好…”
兹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姨?!”
荧叹了口气,走上前。
“你们还是叫她兹白姐姐吧。”
阿甜乖巧地点头。
“哦…那兹白姐姐,你能不能教教我们,这块地是种黄瓜好还是种油菜好…”
兹白冷哼一声。
“哼!”
“两个小毛孩,如此宝地,只种油菜和黄瓜,简直暴殄天物!”
阿力愣住了。
“欸?那应该种什么?”
兹白指着那块地。
“时逢打春,万物起始,最该培育的作物自然该是五谷。”
阿甜一脸茫然。
“…什么是五谷?”
兹白耐心地解释。
“五谷为粮,是民生之重。”
“我看此地凡人多食米饭,种稻便是上佳。”
“依照气候与泥土条件,四五月栽下稻苗,两三月后便能成熟。”
“待秋至,亦可再插一回秧,降霜前,还能收割第二季。”
“如此一来,无论贩去集市或收入仓廪,都远胜仅种黄瓜油菜。”
左钰开口补充。
“这种双季稻的种植方式能最大化利用光照和温度。”
“轻策庄的水源很充足,完全可以支持这种消耗。”
阿甜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
“可是…大…姐姐,可是我喜欢油菜。”
兹白笑了笑。
“呵,那也好办。”
“油菜本就不适连作,和水稻轮作换茬正合适。”
“等稻子二熟之后,大约也到了冬季,那时就是播种油菜的良机。”
“等到来年四五月份,油菜成熟,收割后又可栽下稻秧。”
“如此这块地便有了循环,稻米油菜,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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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钰挥手。
一幅微缩的植物生长全息影像在半空浮现。
水稻和油菜交替生长的画面清晰可见。
“不同作物的根系能交替锁住地脉中的养分。”
“轮作能自然恢复地力。”左钰说。
“这比单纯的休耕更有效。”
阿甜看着半空的影像,眼睛发亮。
“哇,也就是说我们一整年都有东西收获!”
阿力急了。
“等、等一下!”
“稻子和油菜都挤满了一年,我的黄瓜怎么办呢?”
兹白看了他一眼。
“萤火敢与皓月争辉?黄瓜配与稻米争地?”
阿甜拉了拉兹白的衣角。
“大…姐姐…你这样说阿力会伤心的…”
阿力已经眼泪汪汪了。
“呜呜呜…大姨看不起黄瓜…呜呜呜啊啊啊…”
兹白有些不知所措。
“小毛孩你哭什么!”
“我…我是说黄瓜易植,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随便在家中后院挑一角落,洒下瓜籽,不出两月便成一大片。”
“黄瓜喜光喜湿,但不耐寒,若要在这个时节种下,注意防冻就是。”
阿力立刻停止了哭泣。
“哇…原来这么简单吗?”
“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家试试!”
阿甜拉起阿力的手。
“现在就去试吗?”
“那…谢谢这位很凶但又很会种地的姐姐!我们得先走啦。”
阿力也挥手。
“谢谢大姨姐姐!再见!”
两个小孩一溜烟跑远了。
派蒙看着他们的背影。
“没想到兹白真的会种地啊…”
兹白理所当然地说。
“有何稀奇?”
“土为社,粮食为稷,所谓社稷,不正是指在土里种粮食吗?”
派蒙恍然大悟。
“哦!有道理!”
“所以说…社稷神就是种地神…白马仙人就是种地仙人,对吧?”
荧忍不住笑了。
“感觉突然变得土气了起来。”
派蒙摊开双手。
“种地的神就是土气的神嘛。”
兹白瞪了派蒙一眼。
“长舌小儿,休得轻慢。”
“我仙家仪态岂容你妄论?”
派蒙很不服气。
“喂!不是你自己说社稷就是种地吗!”
兹白转过身。
“聒噪!”
“该带你们登天一览山水田陌了,随我来开眼界!”
兹白周身泛起柔和的光芒。
一辆华丽的高车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四人登上高车。
高车缓缓升空。
轻策庄的景色在脚下展开。
风吹过,带来泥土的气息。
派蒙趴在车厢边缘往下看。
“哇,从天上看这些梯田好好看!”
兹白看着下方的地形。
“高山如塔,矮丘如螺,层层叠叠,高低错落…”
“确是别致美景…”
左钰的视线扫过那些梯田。
“这些阶梯状的农田改变了地表径流的方向。”
“它们能有效防止水土流失。”
派蒙转过头看着兹白。
“说起来…这个地方其实跟你很有缘分呢!”
兹白有些疑惑。
“与我有缘?”
派蒙用力点头。
“嗯!”
“这个庄子里有一个口口相传的故事。”
“就是说曾经有一匹白马从清泉中跳出来,帮岩王帝君征战四方。”
“你不记得了吗?”
“你应该还在这附近隐居过一段时间呢!”
兹白陷入思考。
“…似乎有一些印象…”
派蒙指着前方。
“还有还有,我们从这里再往前一些的话,就会去到一个很阴森的地方。”
“那里可能跟你也有一些关系哦。”
“因为那里有一个古老的阵法,里面封印了一位魔神的残骸!”
兹白问。
“魔神残骸?”
派蒙继续说。
“嗯,璃月人把那个魔神的故事编成了戏曲。”
“名字叫八奇炼桃都…你有印象吗?”
兹白想了想。
“桃都?”
“啊…八门七门大阵…”
派蒙高兴地拍手。
“没错没错!你想起来了!”
兹白点头。
“嗯…是那位能够平复生死,界定幽冥的魔神擘那…”
左钰感知着前方的能量波动。
黑暗的魔力在空气中蔓延。
“前方的空间结构很脆弱。”
“生与死的界限在那里变得模糊。”左钰说。
派蒙提议。
“我们过去看看吧。”
高车朝着无妄坡的方向飞去。
光线逐渐变暗。
周围的树木变得干枯。
空气中飘浮着蓝色的幽光。
派蒙缩了缩肩膀。
“呜哇!我们进无妄坡了!”
“气氛一下就变得可怕了起来…”
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个声音。
“客卿,我总觉得你那位好久不见的朋友,有点莫名其妙呢。”
派蒙四处张望。
“咦?好像有谁在说话?”
“我们下去看看吧。”
小主,
高车缓缓降落。
四人顺着声音走去。
前方的一块空地上,胡桃和钟离正站在那里。
胡桃背着手。
“客卿,我总觉得你那位好久不见的朋友,有点莫名其妙呢。”
钟离神色平静。
“莫名其妙?堂主是何意?”
胡桃摊开手。
“就是无法言说其中的奥妙呀!”
“这位兹白小姐,就是这样一个谜团重重的人吧?”
钟离微微摇头。
“呵呵,堂主又在胡说新语了。”
胡桃双手叉腰。
“哎呀,说真的,你让她一个人去遗珑埠那么远的地方买茶叶。”
“不怕她找不着路吗?”
钟离看着远处的枯树。
“有人的地方自会有路。”
胡桃撇嘴。
“听不懂。”
钟离解释道。
“…她会找人问路。”
胡桃追问。
“然后呢?”
钟离缓缓说道。
“在陌生的天地间与人相逢,熟识,分别…”
“这会是一段长久的旅途。”
“旅途越远,越会留下自己的足迹。”
“足迹越深,岁月就越难将其遗忘。”
左钰眼底亮起金光。
时间宝石的力量微微运转。
他看透了钟离话语中的深意。
“通过建立新的社会关系来锚定灵魂。”
“这是对抗磨损的有效手段。”左钰说。
胡桃恍然大悟。
“噢~”
“所以客卿是想让她多认识点新朋友啊?”
“我明白了,不过听这话的意思,难道她不是璃月人吗?”
钟离语气平淡。
“从前大约不是,今后或许会是。”
胡桃挠了挠头。
“这真是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她转过头,正好看到走过来的四人。
“哎呀,客卿快看,是谁来了!”
派蒙飞过去打招呼。
“胡桃!钟离!你们在这呀!”
胡桃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荧,派蒙,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
“哎呀,还有这位兹白小姐呢。”
荧点点头。
“我们是碰巧遇见的。”
胡桃眨了眨眼。
“看来你们缘分不浅嘛。”
派蒙在空中转了一圈。
“嘿嘿,胡桃,我们是陪兹白去遗珑埠买茶的啦。”
“钟离让她去,她连路都不认识…啊!糟了!买茶!”
派蒙突然停住,捂住脸。
“我说怎么感觉忘记了什么事!”
“原来是忘记了买茶!”
荧有些尴尬。
“抱歉,我也忘了。”
荧想了想又说。
“其实我没忘。”
左钰看了一眼派蒙。
“你确实忘了。”
“我们直接从遗珑埠去了翘英庄。”
钟离轻笑一声。
“呵呵,既是如此,也不必放在心上。”
“新茶岁岁有,随缘便好。”
胡桃摆了摆手。
“就是,客卿走到哪没茶喝呀?还缺这点吗?”
派蒙松了一口气。
“这么一说我倒是安心了一点…啊哈哈…”
胡桃好奇地问。
“不过你们要去买茶,怎么买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派蒙掰着手指头数。
“我们是在带兹白游山玩水呢!”
“从璃月港出发,到遗珑埠,再到翘英庄,再到轻策庄,然后就到了这里。”
胡桃瞪大眼睛。
“居然已经去了这么多地方了!”
派蒙点头。
“是哦…感觉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荧看着胡桃和钟离。
“胡桃和钟离在这做什么呢?”
胡桃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石碑。
“嘿嘿,客卿是陪我来祭祖啦。”
“海灯节嘛,仙人和先人都要拜一拜。”
兹白看着胡桃,眼神微动。
“祭祖?”
“等等,莫非你是…”
兹白仔细打量着胡桃。
“你是那无妄童子…或是那朱赤幽蝶的传人?”
派蒙兴奋地喊。
“噢!你彻底想起来了!”
胡桃惊讶地看着兹白。
“咦?兹白小姐,你知道我们往生堂和八奇的事吗?”
兹白语气平淡。
“恰好在说书人那听过八奇炼桃都。”